魏惊鸿脑子里还嗡嗡响，那宫女清脆的声音跟小锤子似的，一下下敲他耳膜。他揉揉太阳穴，拱着肩膀，脚底板偷偷抹了把灰，尽量让自己的站姿显得精神点儿。

“站得怎么比门口的猫还直？”那宫女又重复了一遍，嘴角噙着笑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歪着头看他。

魏惊鸿嘴角抽搐。猫？她敢不敢再夸大其词点？他这身是刚从当铺赎回来的次品，哪经得起这么折腾？不过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，又觉得这丫头虽然嘴贫，人看着还挺水灵，就是……好像只认识他家那位。

“我这是在练站功。”魏惊鸿豁出去了，悻悻地开口，“女帝陛下教导有方，小的正在努力学习，争取早日站得比陛下您……呃，站得比梧桐树还直。”

他这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丢人，把自己跟树比，简直是自降身份。那宫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弯腰直起身，拍了拍手：“行了行了，你这站功练得跟面条似的，再练下去怕是要站成一坨。”

说着她往前走了两步，魏惊鸿下意识后退半步，生怕被人撞到。那宫女没注意到他的反应，小跑到梧桐树前，伸手比划着：“你看这树，站得笔直吧？可也没人规定它必须站得比谁都直啊。”

魏惊鸿看着她认真的小模样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宫女也是女帝的人，按理说消息灵通，怎么会对女帝……呃，对自己这么没概念？难道女帝身边的人都这德行？一想到那位冰块脸女帝居然养了这么个愣头青宫女，魏惊鸿就觉得离谱，但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……嗯，挺有意思？

“猫不错，皮实，还吃得起九尾狐的毛。”宫女扭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人可不行，吃不起凤凰的翎子。”

魏惊鸿心里咯噔一下。九尾狐的毛？凤凰的翎子？她这是跟自己较上劲了？不过看在她这么能说会道的份上，他决定不跟她争辩这些没用的。

“小女子月如，参见魏公子。”那宫女行了个礼，声音依然脆生生的，“女帝陛下请您进去。”

月如？魏惊鸿脑子里把这个名字过了一遍。看着挺顺眼，就是这宫女……有点皮。

“跟上。”魏惊鸿自顾自往宫门里走，没注意到月如那小眼神里闪过的一丝讶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