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甜娃儿，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"王寡妇扯着嗓子喊，声音能穿云裂石，跟她磨豆腐的石臼嗡嗡声似的，震得路边蚂蚁都蹦了蹦腿。

唐甜正蹲在溪边，用翠竹篮子捞着刚脱壳的水稻，闻言丢了篮子，掐了穗稻子就往村口跑。溪水清亮，照得他小脸红扑扑的，像刚蒸出来的炊饼。

"王大婶，寻啥？"唐甜喘着粗气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地上砸。

王寡妇正把豆腐脑子滤进大盆里，看见唐甜，立马斜睨着眼："寻你的馋嘴！早饭都спектакль了吧？我今儿张罗了新豆腐，还有红烧肉！"她唾沫星子横飞，"我等会儿给你挑块少肥多瘦的，给你娘……”后面的话被她咽了回去，毕竟唐甜他娘走得早。

唐甜眼珠子一转："有肉？"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"那得给您家小宝也留一块啊，听说他又馋了。"

"去去去！那娃儿是长在肉骨头上的？"王寡妇啐了一口，"滚你的！赶紧家去洗把脸，看你那黑脸，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。"

唐甜没理会，绕到石臼边，看王寡妇麻利地兑着卤水。他蹲下来，伸出手指蘸了点："王大婶，你这豆腐，咋恁嫩？"

王寡妇瞅见他手指，又嫌弃又好笑："滚蛋！小心指头沾上碱水！"

"尝尝嘛！"唐甜作势要舔，吓得王寡妇赶紧把他手拍开，自己却忍不住笑了，"你这猴崽子……行吧，给你块尝尝，可不许多吃！"

豆腐脑子嫩得入口即化，豆香混着淡淡的草木清香，还带着卤水那股子特别的风味。唐甜咂咂嘴，"这豆腐，得配上青菜，喝点稀饭更完美。"

"你小子嘴巴倒乖！"王寡妇哼了一声，起身把刚滤好的豆腐脑子灌进粗瓷碗里，又颠颠地去灶房炒肉。

唐甜想了想，爬上溪边那棵老杏树，掏出早上捡的杏核。树不高，够得着。他荡着腿，看着王寡妇忙碌的背影，心里琢磨："今儿个，是不是该学学做点别的？光种地不行啊，得想办法多赚点钱，不然……"后面的话他咽了回去，但眼神却亮了。

不多时，王寡妇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子和一碗红烧肉出来。红烧肉肥瘦相间，泛着油光，香气扑鼻。她把肉往唐甜面前一放："吃吧，别愣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