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光线昏暗，空气黏糊糊的，混合着酒气和弦乐声。苏晚抿了口红酒，酒液酸甜，像极了此刻她的心情。三年了，她以为陆沉这条大鱼彻底忘了她，谁料在这样光怪陆离的场合重逢。

“苏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陆沉端着酒杯，声音平淡得不像话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面容冷峻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扫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。苏晚心头一沉，这架势，分明是认出了她。

“陆先生。”她没动，只是微微颔首。三年前，她被诊断出患上乳腺癌，手术费的缺口太大，父母病重，她没脸再拖累陆沉。那晚，她对他说：“陆沉，我们离婚吧。”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好。”从此，她再没见过他。

“一个人喝酒？”陆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带着几分玩味，“还是……还在等谁？”苏晚没接话，只是盯着他手里的香槟杯，杯身上反射着霓虹灯的光，晃得她眼睛发疼。

“三年不见，苏小姐好像变瘦了。”陆沉突然开口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苏晚吐了口气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您关心我干嘛？”

“关心？谈不上。”陆沉放下酒杯，手指不经意间擦过苏晚放在桌沿的手背。苏晚一怔，立刻缩回来，心跳却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。陆沉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仿佛要将她看穿。

“陆先生，您找我有什么事？”她冷冷地问。她知道，他今天出现不是偶然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陆沉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只是觉得，苏小姐神色不太对。”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女人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苏晚愣住了，手里的酒杯差点滑落。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。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陆沉，我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？”

陆沉挑眉：“哦？是吗？”他逼近一步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，“可我身边，怎么没见到你的影子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：“您有您的幸福，我有我的苦，桥归桥，路归路，祝您生活愉快。”

“苦？”陆沉笑了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嘲讽，“你以为离开我就过得很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