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指尖微微一顿，酒杯在灯光下晃了晃，像面小镜子。他这话说得轻巧，好像他们之间的五年婚姻，不过是昨晚包厢里那几杯酒，几句玩笑话。她把酒杯放下，没接话。女人，我们离婚吧……这话听着耳熟，太耳熟了。

三年前，也是这样，在一个更吵闹的酒会上。他当时也是这么说的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处理一桩买卖。苏晚那时候还傻，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，哭了好几天，才稀里糊涂点头了。

包厢的门被推开又关上，外面隐约传来女伴的笑声。陆沉的目光扫过来，落在她微蹙的眉头上。他沉默了一下，突然拿起自己的手机，走到她旁边坐下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该不会是想用手机给她看什么羞辱人的东西吧？

陆沉把手机屏幕亮给她看，是张照片。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裙子，在湖边吹风，笑得特别甜。背景是枫叶，红得像火。

苏晚愣住了。这不是她，这是……高三那年，她去省城参加作文比赛，颁奖那天拍的。她那时候有多傻啊，穿着不合身的裙子，还让摄影师摆出那种矫情的姿势。

陆沉盯着照片看了几秒，又把手机翻了页。里面是她穿着校服在教室上课的照片，是她和闺蜜们在学校门口拍的，是大学毕业那天，是她和父母……等等，他怎么会有她父母的照片？

苏晚的呼吸有点急，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。“陆沉，你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
他开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“苏晚，三年了，我不想再拖了。”

拖？她拖他？苏晚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明明是他先提的离婚，她以为自己是他生命里的匆匆过客，没想到……

“你手机里……怎么全是我的照片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，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在问这件事。

陆沉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，屏幕上又跳出一张照片。是她的毕业照，她站在人群里，笑得没什么表情。下一张，是她刚工作那会儿，抱着一份文件，看起来特别累的样子。

苏晚的心跳有点快，她开始觉得不对劲。三年前，他们离婚的时候，他不是把所有东西都清空了吗？怎么……怎么会这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