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，像是被谁盯着。她不动声色转回头，陆沉舟靠在椅背上，领带随意地松着，衬衣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喝了杯橙汁，喝到一半的手指轻轻敲着杯壁，目光没什么焦点地落在她身上。

“想走了？”他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嗯。”苏晚抿了下嘴唇，没接话。

陆沉舟挑眉，“我送你。”

“好啊。”苏晚应得-fly，抓起桌上外套站起身。

包厢门一打开，冷风灌进来，把嘈杂隔绝在外。助理小张正好开他的车过来，看到陆沉舟立刻熄了火。

“陆总。”小张恭敬地绕过来。

“上去吧。”陆沉舟前倾身体拉开副驾驶车门。

苏晚落在副驾，后视镜里小张脸上写满了“敬畏”。车子平稳起步，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呼呼声。

陆沉舟突然说：“离婚协议，你什么时候签？”

苏晚握着安全带的手指收紧，“我还没看。”

“需要我发你？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不用，我微信上找你。”

车子驶进一条僻静的街道，车灯把两旁梧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“这附近？”苏晚忍不住问。

“想住得近点。”陆沉舟淡淡应道，但苏晚敏锐地捕捉到他握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。

到家时已经是深夜，苏晚联想到前天那通电话，储物间里那本藏得严严实实的日记……她心里盘算着，这人到底是不是表面看着那样。

她绕着客厅走了一圈，目光扫过茶几、沙发、电视柜……最后停留在玄关鞋柜侧面。那里有一个她从未注意到的暗格，被一块雕花木板死死卡着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苏晚把手指伸进去一拧，木板弹开了。

里面是厚厚一叠照片，统一用牛皮纸袋装着，每张照片背面都工整地写着日期。她颤抖着手拿起最上面的一袋，抽出照片，第一张是刚认识时在咖啡馆拍的，她歪着头笑，陆沉舟侧脸靠在旁边。第二张是户外活动，她被风吹得乱跑，陆沉舟在后面追……

苏晚的指尖滑过照片边缘，那些熟悉的场景，那些她以为已经 forgotten 的瞬间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。窗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，她突然想起陆沉舟白天那句“女人，我们离婚吧”，再想起他手机里那些照片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