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抿了抿唇，没说话，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橙汁的甜腻在口中散开，可她心里却像堵了一块冰，凉飕飕的。三年了，她以为自己早就从这场失败的感情中走了出来，可看见陆沉舟这幅模样，心里的褶皱还是一股脑儿地展开了。

“不是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……我还有点事。”

陆沉舟挑了挑眉，手腕停顿的敲击停了下来。他放下橙汁杯，杯底和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有点窘，放下杯子时差点没拿稳，“就是……我朋友让我过来看看这里，顺便……”

她的话有点吞吞吐吐，陆沉舟看着她，目光像是在掂量她话里的真假。几秒钟后，他忽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温度的冷笑。“苏晚，你该不会是以为，我这里是什么交际场所吧？”

苏晚脸一红，连忙摆手，“不是，不是这个意思！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陆沉舟打断她，“你要是不舒服，可以走了。反正我也没打算留你。”

他语气很淡，可苏晚却觉得像被针扎了一下，浑身都不自在起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“陆沉舟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陆沉舟像是被她问住了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带内侧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缓开口：“离婚吧。”

苏晚愣住了，她以为自己在听错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离婚。”陆沉舟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三年了，苏晚。我觉得我们之间，就到这儿吧。”

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人从高处狠狠推了下去。她看着陆沉舟，眼睛里全是震惊，“陆沉舟，你忘了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了吗？”

“发生的事情？”陆沉舟冷笑一声，“那些都是你的事，和我没关系。我只是觉得，一个人总活在回忆里，挺累的。”

他的话像一把刀，一刀刀往苏晚心上捅。她曾经以为陆沉舟冷酷无情，没想到他对自己竟是这么彻底。可她还是不甘心，“你真的那么想和我离婚？”

“是。”陆沉舟干脆利落，没有丝毫犹豫，“而且，我们离婚之后，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过头靠在椅背上，姿态闲适，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