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人，我们离婚吧。” 陆沉舟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钝刀子，慢慢割开苏晚心里那层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保护壳。 苏晚搅动着杯子里的橙汁，泡沫咕噜噜地冒个不停，一片一片破裂，像她此刻的心情，碎得不成样子。 “好。”她没有抬头，也没看他，手指收紧，骨节泛白。 就两个字，斩钉截铁，不拖泥带水。 三年，两个字的距离，原来可以这么近，又这么远。 陆沉舟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干脆，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。 “苏晚，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斟酌着词句，“我们在一起三年，不是说没就没了的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苏晚抬起头，目光正好落在他脸上。 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，似乎多了点什么，又似乎是她的错觉。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比起没谈明白就结束，我宁愿我们好好结束。” 陆沉舟沉默了。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，像极了他们三年前刚分手时的场景。 那时候，他也是这样沉默，像一座冰山，容不得半点温度。 “我饿了。”苏晚打破了宁静。 她站起身，走向沙发，拿起外套。 “晚点送你回去。”陆沉舟开口。 “不用了。”苏晚摇摇头，“我约了朋友，就住这儿。” 说完，她转身离开，没再回头看一眼。 晚风有些凉，吹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不少。 她想起他手机相册里那些她的照片，上一张是大学时的她，下一张是刚分手时的她。 还有那些她不知道的、模糊的、被模糊处理的…… 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？又或者说，他到底在想什么？ 回到房间，苏晚把包扔在沙发上，坐在床边，开始翻看手机里的相册。 她的手机里，只有她和陆沉舟为数不多的合照，每一张都记得清清楚楚。 她想知道，他什么时候开始，不再记得她了。 翻到最后，她叹了口气，锁了屏。 窗外，城市的霓虹闪烁，像她混乱不堪的心。 这一夜，注定无眠。 第二天，苏晚去了公司。 她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离婚协议，上面签着陆沉舟的名字。 她仔细阅读了一遍，没什么问题，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 当天的最后一件事，她给陆沉舟发了一条消息：“陆沉舟，我们离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