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手心全是汗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茶几边缘。这木料纹理挺粗糙，硌得她指头发疼，好歹总算让心神分了一点心。她现在是林晚晚，陆太太，这个身份像是最好笑的笑话，可她必须演下去。客厅那头，陆曜琛终于停了手指。他抬眼，目光像淬了冰，直直钉在她脸上。

“有事？”陆曜琛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杯子里是不是该加冰。

林小暖咽了口唾沫，指节白得发胀。“那个……陆总，晚上……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陆曜琛挑了下眉，似乎觉得她问这个有点多余。他身边明明站着金牌大厨，随便点个外卖都够他们吃一年了。“随便。”

“那……就清淡点吧，我想吃家常菜。”林小暖赶紧补充，生怕他随手一个命令，高级餐厅的厨师就端着满汉全拿下。

陆曜琛似乎没听见她后面的话，目光扫过她，又落在墙上那幅画上。“挂这里挺好看。”

林小暖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，那是一幅风景画，画的是雪山，苍茫又孤寂。画框是暗红色的，衬得那雪色愈发冷冽。这不是第一次陆曜琛提起这幅画了。她问过，他说，看着能让心静。

当时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他醉酒那天，他望着窗外，眼神也是同样的。可那时候他明明在看楼下的霓虹，不是这幅画。

林小暖晃了晃神，有些走神。陆曜琛见她半天没反应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“怎么？不舒服？”

“没。”林小暖赶紧摇头，回过神来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累了。”她今天下午一直陪着陆母做针线活，现在才感觉脑子快要糊了。

陆曜琛似乎没那么不耐烦了，语气缓和了些。“早点休息吧。”

“嗯。”林小暖点点头，站起身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
“等等。”陆曜琛突然开口，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他又要提什么。

陆曜琛起身，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枚戒指。林小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，她认得那枚戒指，那是他当初逼她戴上的婚戒，上面刻着一个“永”字。

“林晚晚。”陆曜琛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犹豫，“我重新给你戴上。”

林小暖愣住了，看着他的动作。他起手有些笨拙，指腹几次差点滑脱。最后，那枚冰凉的戒指稳稳地套上她的无名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