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手心全是汗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茶几边缘。这木料纹理挺粗糙，硌得她指头发疼，好歹总算让心神分了一点心。她现在是林晚晚，陆太太，这个身份像是最好笑的笑话，可她必须演下去。

客厅那头，陆曜琛终于停了手指。他抬眼，目光像淬了冰，直直钉在她脸上。“林小姐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可林小暖觉得像吞了把刀，“不是说好了，婚后不合就离婚？何必这么磨叽。”

磨叽？她哪里磨叽了？从进门到现在，她谨言慎行，话少得像块木头。可这位陆总，新婚夜就提离婚？是不是……把她当备胎了？林小暖攥紧了手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不行，陆大少爷以为她好欺负？她可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林晚晚！

“陆总，”林小暖深吸一口气，抬高下巴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爽快，“话不能这么说。新婚燕尔，我们得给彼此机会不是？”

陆曜琛嘴角勾了丝冷笑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机会？我看是你需要机会，”他指了指她，“学会怎么伺候人。”

伺候人？林小暖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刚才路过厨房，隐约听见佣人说，陆总昨晚喝醉了，对着空气喊了句“阿晚”。阿晚？难道……他心里有别人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就在这时，陆曜琛忽然站起身，大步走过来。林小暖吓得往背墙退了半步，撞得后脑勺生疼。他居高临下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能刮地皮。“听说，”他盯着她眼睛，一字一顿，“你昨晚撞见我望向窗外？”

林小暖瞳孔一缩。她确实看见了！他坐在阳台，视线固定在一个方向，自始至终没有焦点，却像个迷了路的人。等等……他现在问她？昨晚他喝得烂醉如泥，怎么会记得这事？

“你撒谎。”陆曜琛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人腕骨发响。林小暖痛得吸气，却不敢挣扎。她看见他掌心有道划痕，隐约带着血丝，像是被什么硬物擦伤的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下意识否认。

“是吗？”陆曜琛拖着她走到玄关，扯出婚戒盒，打开让她戴上。冷冰冰的金属贴上皮肤，却比针扎还难受。他盯着那枚她昨天才买的戒指，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全是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