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手心全是汗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茶几边缘。这木料纹理挺粗糙，硌得她指头发疼，好歹总算让心神分了一点心。她现在是林晚晚，陆太太，这个身份像是最好笑的笑话，可她必须演下去。客厅那头，陆曜琛终于停了手指。他抬眼，目光像淬了冰，直直钉在她脸上。

“不舒服？”陆曜琛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 hỏi 了句很平常的话。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拼命压下那点慌乱，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没…没有，就是有点冷。”

“需要加杯热茶？”他俯身，从旁人手里接过白瓷茶壶，倒了一杯，送到她面前。

林小暖蹑手蹑脚接过，指尖碰到杯壁，烫得她吸了口凉气。她几乎是立刻避开他的视线，低头猛灌了几口，温热的茶水滑进喉咙，却没焐暖那颗七上八下的心。

“陆总，您这么晚还没休息？”她找话，声音都带着点发颤。

陆曜琛拿起遥控器，电视屏幕亮起，正播放财经新闻。他看都没看，目光又落回她身上：“你是我妻子，需要照顾我起居是应该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林小暖心口发疼。她攥紧了茶杯，指节发白。

“那个……”她又开口，“我出门一趟，需要添几件衣服，还有…”

“去哪？”他打断她。

林小暖一愣，怎么他连这都要管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强装镇定：“去闺蜜家，接她去参加一个酒会。”

“带哪个助理？”他问。

“小雅……”林小暖下意识提名。

陆曜琛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。“亲自去？”

林小暖心里咯噔，面上却笑得更大方了：“对啊，我那件香奈儿套装，就她搭配得好看，想让她给点意见。”

陆曜琛没再追问，转身靠进沙发里，姿态慵懒，却像一座冰山。电视里财经主播正侃侃而谈，屋里只有电视声和两人略显尴尬的呼吸声。

林小暖知道，这个家，她像个外人。丈夫的眼里，大概永远只有工作，或者……别的女人。她攥了攥裙摆，想起自己当初答应替嫁时的绝望，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，明明可以毫不留情，却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客气。

夜深了，陆曜琛终于说要回房。临走前，他忽然停下脚步，回过头看她：“明天帮我买一支红玫瑰，维也纳的‘绝代佳人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