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这位‘天海智旭’，你这身打扮可真够扎眼的。”我叼着半根早樱烟，斜眼瞅着跟在信长身后的那个小和尚。

智旭和尚正低头摆弄手里的念珠，闻言抬起头，眯着眼看我：“哦？滝口修理，是吗？又来搅局了？”他嘴角噙着笑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戏谑。

滝口修理就是我，姓藤原，外号叫“独眼龙”。当年在信长手下混，干过杀伐，也干过买卖，现在算是半隐退状态，偶尔给信长提提意见，赚点零花钱。智旭和尚是啥来头，我清楚，挂名临济宗，实际就是个跟班，但走的是极限话痨路线，在信长那地盘儿里，名声不小。

“智旭，你这身海青袍是缝补品还是拼接品？”我指着他衣服上几处明显补丁的地方，乐呵呵地问。

智旭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滝口修理，你这人就是直接。这叫随缘，知道吗？佛法讲究的是破除执着，衣服破一点，更能提醒自己红尘中的本无一物。”

我懒得理他那套，转身对信长说：“大人，这和尚又在这儿卖弄嘴皮子了。”信长正摩挲着腰间的太刀，闻言抬眼：“哦？智旭，又在贫僧耳边嘀咕啥？”他语气平淡，但那眼神，啧，像鹰一样，总能把你心里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大人，我没嘀咕啥，就是念了句‘心随境转，境随心变’。”智旭立刻昂首挺胸，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。但我瞅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就觉得他说的是胡扯。

信长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队伍浩浩荡荡，前面是旗开得胜的军令，后面是摇摇欲坠的粮草，再往后，就是这些所谓的“名士”们。

智旭偷偷拉了拉我的袖子，小声说：“滝口修理，这信长有点意思，你看他那眼神，像是要把身边的人都看穿。”

“那是，谁让他是信长呢。”我斜了他一眼，“你小子不是挺能说吗？怎么刚才怂了？”

智旭嘿嘿一笑：“这叫审时度势，我那是看大人心情不好，故意念那句佛经，挑逗挑逗。”这家伙，说起话来脸不红心不跳。

我冷笑一声：“挑逗？我看你是怕信长大人跟你要钱吧。”

周围人听到了我俩的对话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，连信长都停下了脚步，回头看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