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脾气一上来，桌上烟灰缸都跟着遭殃，哗啦一声砸在地上，烟灰四散。智旭和尚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角眉梢都是笑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嗐，施主，你这火气怎么跟夏天的暴雨似的，说下就下。俺家大人说了，这叫忠义，懂？”他说的“俺家大人”，自然就是前几日才一脚踹飞了三法师道满那厮的织田信长。

我直接一拍大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放屁！忠义？我看你就是个软骨头！人家打天下，你就跟在后面捡漏！智旭，我跟你讲，你要是再这么窝囊下去，迟早得被信长那小子给踹进茅坑里去！”说着，我指了指旁边一个跑堂的：“你看他，虽然就是个跑堂的，但人家好歹有自己的地盘，靠手艺吃饭，不像你，只会耍嘴皮子！”

智旭和尚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施主这话可就外行了。跟你说个秘密，这京畿地面上，有几个是真正靠手艺吃饭的？多了都是像俺这样的，看着边缘，实际上掌握着核心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再说了，信长那狂徒，野心勃勃，可没空管咱们这些边缘人物的死活。咱们跟着他，至少能吃饱肚子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
我皱着眉头，心想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，但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。智旭和尚见我陷入了沉思，又笑道：“施主还在想？我跟你说，这僧衣一穿，俺就不是那个跑堂的了，是智旭和尚。信长看重的是俺的脑子，不是别的。虽然俺确实有时候会替他出点子，但俺的本意，是为了在乱世中找到一片安宁之地。”

我看着他那张贱兮兮的脸，心里也有些动摇。确实，智旭和尚虽然有时候让人讨厌，但他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人。他精通武艺，又会耍嘴皮子，在信长身边如鱼得水。我自己呢？空有一身本事，却总是不得志，只能在这小酒馆里发牢骚。

“智旭，你说，这乱世之中，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活命？”我有些颓然地问道。

智旭和尚沉思了片刻，说道：“活命？很简单，跟着强者，依附大势力。就像俺现在，跟着信长。虽然他有时候像个疯子，但他的力量，却是咱们这些小人物无法比拟的。只要能依附他，就能在乱世中找到一片安宁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