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着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烟雾缭绕中智旭和尚那张笑脸都快咧到耳根了。他夹着烟的手指轻轻抖动，火星子一明一暗，像是在给某个笑话打着节拍。“忠义？”我又啐了一口，“要是我这火气对着别人，信长同志不就得提前送终了？"`

智旭和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呛咳两声，烟呛得直咳嗽，好不容易缓过气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哎哟喂，施主这话说的……您的意思是俺家大人教错人了？”

“放屁！”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，“忠义是让你砍头loyally，不是让你对着自家老板把脸笑烂！你他娘的成天价在信长同志后面摇尾乞怜，装什么高僧？我看你就是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市井无赖！”

“哎哟，哎哟，真是冤枉啊冤枉。”智旭和尚赶紧摆手，手上的烟灰都快抖没了，“施主您这话说得俺老衲怎么接啊？您再给老衲指条明路呗，这忠义俩字念起来顺口，念起来也顺口，可怎么就成了让您对着信长同志没心没肺地笑呢？”

“你少给我耍贫嘴！”我怒道，“信长同志是雄才大略的主儿，怎么能让你这种市井滑头跟着左右？你他娘的平时里不是挺会装的？怎么一提信长大人你就撇嘴？”

“嗐，这不是看情况嘛。”智旭和尚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信长同志是信长同志，可他毕竟也是凡人一个。您瞧瞧这京畿这地界，多少门宦势力盘根错节，信长同志虽然神威盖世，可着手处理这些细枝末节，有时候也得透透气不是？”

“所以你就混在里面搅和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能人背后有高人，你算老几？一个个明里暗里地给你使绊子，你就不觉得累？”

“累？怎么能不累呢？”智旭和尚长叹一声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可总不能就这么窝囊着吧？信长同志面前挣足面子，京畿地界里又能捞什么好处，总不能眼巴巴看着别人把肉吃光了吧？这乱世里，你不争抢，别人可就抢了你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再说了，这临济禅，讲究个随缘，怎么就成了让您对着信长同志没心没肺了？俺家大人不也说，您这叫随机应变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