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在镇子东头开了个杂货铺，半辈子就这么窝在青石板巷子里。镇子不大，也就百十来户人家，最有名的买卖就是镇西头的王记老铺，卖的是些针头线脑、油盐酱醋，连年过节还能看见些外地人慕名而来。可老张这铺子，就是个给街坊四邻打打交道的所在，守着几排货架，老板娘在柜台后面低头算账，生意也就勉强糊口。

昨晚上下了一场雨，清晨起来，巷子里的青石板都泛着湿漉漉的光。老张眯着眼打了个哈欠，想着多睡会儿，可刚迷迷糊糊踏实了，隔壁赵婶就急匆匆闯进来，一头撞在柜台上。

“张哥，出事了，出事了！”赵婶脸色发白，嘴里念叨着，“王记铺子，王掌柜他……他被人杀了！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还听见王掌柜哼小曲儿的声音，怎么就出事了？他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，跟着赵婶就往西头跑。巷子里人渐渐多了，嗡嗡嗡像是炸了锅。几个年轻人聚在王记铺子门口，指指点点，眼里透着看好戏的光。

王记铺子大门虚掩着，一辆警车突突响地停在不远处的空地上。两个穿制服的人正踱来踱去，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皱着眉头打量着门口。王掌柜的尸体倒在天井下，脸朝下，周围撒落着一地碎玻璃。

老张心里直打鼓，他还没见过这种场面。赵婶抹了把脸，拉着他小声说：“张哥，你可千万别上去凑热闹，这事儿邪乎得很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，顺着墙根往旁边躲。这时候，一个穿着便衣的中年人走了过来，看见老张就开口问：“你是这儿的铺子老板？”

老张连忙应道：“是啊，警察同志您有事？”

“王记铺子昨晚就你一个住店的人？”中年人指指铺子里的账本。

“是啊，”老张有点紧张，“我可是住了一宿，没走。”

中年人点点头，又问道：“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？”

“没……没听到什么啊，”老张绞着手指，“我这人胆小，晚上都门窗紧闭。”

“行了，你先回去吧。”中年人挥挥手。

老张如蒙大赦，转身就往回走。走到巷子拐角，一个提着鸟笼的老头突然拦住他。

“小年轻，听说王掌柜死了？”老头眯着眼睛，语气阴阳怪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