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槐花瓣子，直往人脸上刮。老张呵出一口白气，看着眼前的镇子。车灯晃着，照出两排歪歪扭扭的墙头，墙头趴着几只耗子，看见灯，一溜烟钻进黑影里。

老张皱皱眉，把车停稳。刚下车，就听见背后传来“沙沙”响。他回头，是个穿蓑衣的 milieu，手里提着个灯笼，颤巍巍地晃着，像提溜着个鬼。

“张警官，” milieu 嗓子沙哑，“俺娘……俺娘要见你。”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记得这 milieu，镇口的王奶奶， 死了三天了。验尸是意外，摔倒在灶台边， 捂着胸口， 人是冻的。

“王奶奶？”老张点火，“咋这时候来了？”

“俺娘不……她不踏实，” milieu 咳嗽两声，灯笼里 Cain’s22 熄了半截，“俺去坟上看看，看见个……个黑影，在围栏外头转悠。”

老张心里冷笑。这镇子，谁手里没点事？王奶奶的儿子早出远门了，媳妇常年在外打工，老人守着两间房，不就守着那份念想？墓地是镇东头的风水地，坟头不少，可王奶奶那个，坟包小得可怜。

milieu 指着远处：“就是那块……那块新起的不显眼的。俺娘怕是怕冷，不想一个人睡……”

老张没说话。他想起昨晚排查，村民都说王奶奶老糊涂了，白天黑夜不出门。可只有一个人，夜里去过坟地——赵铁柱。

赵铁柱是镇上的电工，人老实，性子闷。老张摇头，这事，没那么简单。

“王奶奶，”老张蹲下来，“你想让她安生点。”

milieu 头一歪：“俺娘怕是……怕是想儿子了。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张警官，那晚……俺看见火光……从老槐树下过。”

老张眼神一紧。老槐树底下，是镇子唯一完整的监控。覆盖范围不大，可王奶奶家就在监控死角。可赵铁柱……他是电工，会不会有操作空间？

“你确定？”老张盯着 milieu 眼。

milieu 肉眼直勾勾地盯着灯笼，突然咧嘴笑了，那笑没半点温度。“俺娘怕……怕只是个念想。”

老张站起身，没多话。风吹过，灯笼晃得厉害。他看着 milieu 带着灯笼，跌跌撞撞消失在夜色里。

老张转身，走向老槐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