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警官的烟枪终于灭了，烟蒂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熄了半截。他没踩，转身就往巷子里走，老张跟了两步，没敢紧跟。这王警官，算是领教了什么叫“火气大”。

“老张，”王警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又像是没想，扭头喊，“明天天亮，镇子东头老槐树下见。”说完不等老张反应，脚步快得像猫爪子似的，一下子就没影儿了。

老张站在原地，吧嗒吧嗒抽着鼻子。老槐树？东头老槐树？那地方离镇子口可不近，得走小半程山路。他想起昨晚去老槐树附近查账，碰见个偏远村子的老头，神神叨叨说那树底下有东西埋着，白的，还发光……当时老张当他是喝多了瞎说，现在看来……心里头有点发毛。

回铺子的路上，老张尽量不去想老槐树，低头数手里的铜板。自从出了那档子事，镇上的人看着都怪。以前热络得跟亲家似的，现在见面点个头就赶紧走人。老张开店三十多年，没见过这阵仗。他自个儿琢磨，是不是自己招惹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？可自己就是个守着铺子看门儿的，除了跟人买卖货，也没干啥出格的事啊。

铺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，劈头盖脸的风灌进来，带着点潮湿的土腥味。老张揉了揉发涩的眼睛，把铜板往柜台里一倒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今天……歇业吧。”

天刚蒙蒙亮，老槐树下就聚了人。老张来得还算早，好歹占了块相对平实点的地方。他挑了块石头坐下，手里摩挲着昨晚那老头给他的几张泛黄的纸，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地图。

没过多久，王警官就来了。他站得笔直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能感觉到王警官身上那股子比昨晚还冲的火气。

“老张，”王警官没绕弯子，“昨晚那老头，是你见的最后一个？”

“是啊，”老张连忙点头，“他喝得烂醉，还说什么树底下有白东西在发光……”

“发光？”王警官打断他，“你说清楚，什么颜色的光？形状？”

“就……白晃晃的，像小电灯泡似的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王警官摆摆手，“炖 influences over here.” 他指了指旁边几棵歪脖子树，那是镇子几个犄角旮旯里住的老光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