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警官把车门一带，那车门“哐当”一声，在晨风里飘了半天才落回原处。老张赶紧把电动车支稳，后头那个半旧的行囊晃了晃，发出“哗啦”一声轻响。

“谢了啊，王警官。”老张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早晨起得急，昨晚还熬夜看了半宿书，脑子里有点乱。他接过王警官递过来的警官证，也没多看，就往车厢里瞥了一眼，然后道：“人……事情都办妥了。”

“嗯。”王警官点点头，顺手把老张的电动车锁在了后排专用的行李架上。锁扣“咔哒”一响，老张心里头更慌了。他不是怕王警官不放过他，是怕他背后这事儿，真的会像王警官看他的眼神那样，没完没了。

王警官驱车离开了，前头“嗖”地一下就没了影。老张坐在路边，看着王警官的车尾渐渐远去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他知道，这一趟，算是把他彻底卷进去了。

他想起昨晚镇上后巷那家小酒馆里，老板娘的话。“说你长得像个人物，但眼神儿又透着怎么也洗不干净的怯意。”老张当时喝多了，没当回事，现在冷静下来想想，这句话透着玄乎。

就在老张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个骑着自行车的人，后头还带个帆布包，看穿着像学生，从旁边经过，车速不慢，眼角余光扫了老张一眼，又哼着小曲儿过去了。

老张注意到，那人嘴角挂着笑，可那笑，怎么看怎么觉得不自在。就像……就像水面上的油光，看着亮，却摸不到底。

他摇摇头，想把这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。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得赶紧往前走。他重新蹬上电动车，吱呀作响的车轮开始转动，前头方向是镇子东头一个废弃的工厂。

昨晚酒馆里，有个客人说，镇上死了人，死在东头工厂那片荒地。警察已经去了，但好像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。

老张心里琢磨，警察没找到线索，不代表没人知道。他这次来，就是想从知道消息的人嘴里，套出点东西来。哪怕是半点蛛丝马迹，也比现在这么干等着强。

到了工厂附近，那地方荒得可以，杂草一人多高，风吹过去，沙沙啦啦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说话。几间破厂房孤零零地立着，窗户都被打破了，黑漆漆的，像是一双双眼睛，死死地盯着路过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