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姑娘呢……真就这么完了？”老张又嘟囔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。李梅失踪这事儿，搁在谁身上都不踏实。昨晚酒喝多了，她光顾着劝自己别多想，说小年轻出门玩玩，没个准点回来很正常。可现在车子都开出镇子了，清晨的露水在车灯下闪着细碎的光，周围黑漆漆的，老张心里这疙瘩越绕越紧。

“突突——”引擎声把老张拉回神。他摇了摇头，强压下心头的烦躁。王警官在后座没说话，估计也是觉得这事透着古怪。李梅是镇上人，熟人多，要查消息方便。可这姑娘失踪得蹊跷，连个声影都没听见，不像是自己玩失踪。

车子拐上县道，光线亮堂了些。老张习惯性地看后视镜，突然一愣——后座王警官的背包边，好像有个东西在晃悠。他定睛一看，是个打印出来的文件，皱巴巴的，露出点红色的字。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顿在半空。

“警官，你那……”他声音发干。

王警官没回头，手指点了点手里的烟，灭了。“哦，乱翻的。”他声音平平的，听不出情绪。

老张没再追问。他想起昨晚李梅喝多了，口齿不清地说什么“镇子水深”“别相信表面”。搁平时他当酒话，现在琢磨起来，这话该怎么理解？是有人故意放她出去，还是有人根本不希望她出去？想到这，老张额头微微冒汗。

车到县城，天色亮了大半。老张让王警官先回局里，自己打算再去李梅家看看。王警官抽了口烟，没多说什么，点了点头。

回到镇子，天光正好。老张踩了刹车，停在李梅家门口。这房子是青砖瓦房，院墙斑驳，门口挂着个褪色的“李”字。老张深吸一口气，抬手敲了敲门。

开门的是个妇人，看着约莫四十出头，脸上沟壑深刻，眼神却精明得很。“老张啊，这么早什么事？”她上下打量着老张，嘴角挤了个笑，像是看老熟人，又像是看外生人。

“嫂子，打扰了。昨晚……李梅没在家？”老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妇人眨了眨眼，手指在围裙上抹了抹：“梅丫头啊？昨晚她爸生气，让她在家罚站呢。今早起来，人也没影了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飘忽不定，盯着院里晾晒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