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踩着点走进公司大门，电梯刚到一楼，就听见里面有个女声尖利得像杀猪似的：“王总，您看这份方案，严重偏离战略方向！我刚才面试的几个候选人，要么能力不行，要么态度有问题……”

“知道知道，小张，先让他们忙活两天。”一个沉稳的男声隔着电梯门传来，像是被惹烦了的中年人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昨天接的电话里，那个面试官好像正是眼前这个声音的主人——王志刚，盛世集团的人力总监。面试他的是另一个声音，温柔得能掐出水来，问他“你有什么特别之处吗”。李浩当时还傻乎乎地来了句“我执行力强，能吃苦”，现在看来，这话简直把皮寄了。

电梯门开了，里面站着个穿职业套装的年轻女白领，像刚哭过一样眼红红的，手里攥着个文件夹，脸色绿得能摘下来炒菜。看到李浩，她更激动了，指着王志刚刚走出来的方向，声音都在抖：“李浩！你可算来了！王总刚才说的那个刁难你的事儿……”

“什么刁难？”李浩一头雾水。他名李浩，应聘的是行政助理，面试的时候那个温柔的女总监特别强调团队氛围，说他们部门就是个相亲市场。

女白领看他一脸懵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你刚来，不跟你细说。反正王总说了，你试用期考核不合格，工资扣三个月，还给你指了个活儿——去市场部跑腿，把那个化学公司的样品整理出来，三天交。要是完不成，就……就卷铺盖走人。”

李浩差点把刚喝进去的口水喷出来。他连市场部在哪儿都不知道，怎么可能三天做出化学样品？这哪是任务，这分明是欺负新人！不过转念一想，面试的时候那温柔总监又笑眯眯地说：“咱们部门就爱开玩笑，你受得了就留下，受不了……那就算了。”敢情这是变相考察他？

“知道了。”李浩深吸一口气，把那女白领当成了第一个要“打脸”的对象，尽管这“脸”不知该往哪儿打，“什么时候去？需要我带什么？”

女白领愣了愣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：“不用带什么，直接去市场部就行。那个老王经理还挺难缠的，你就……”

正说着，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端着咖啡杯，贱兮兮地凑了过来：“小张啊，刚才王总说的那个事儿，其实也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