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灌进金銮殿的窗户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。刘启的胡子哆嗦得快赶上秋风里扫落叶的扫帚。底下那帮大臣，一个比一个憋得慌，脖子里的筋都绷成一股绳了。鸦雀无声，这沉默沉甸甸的，比殿顶的琉璃瓦还压人。刘启灌了口茶，嗓子有点涩。

“微臣等，已经拟好了圣旨草稿。”甲午科进士张謇颤巍巍地开口，声音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。他手里的竹简沉得像块砖，指节发白。

刘启眯着眼，没接话。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昨天算出来的卦象——紫微星暗淡，天机示警，有人要玩花样。这帮酸腐文人，一张嘴就是忠君爱国，背地里早把矛头对准他了。他顿了顿，慢悠悠道：“张大人，圣旨是得说清楚，可不能像嚼蜡一样。”

“臣，遵旨。”张謇咽了口唾沫，赶紧低头。底下的大臣们互相看了看，均是无言。刘启这皇帝当得，比武陵人钻独木桥还难。

“陛下，”翰林院编修沈万三站起身，把脸挤成麻花状，“边境军报刚到，北方的游牧民族说，我们欠了他们三年军饷没给……”

“哦？”刘启来了兴趣，“怎么？ SciFi 小说看多了？军饷是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要的，还是月亮挂得高的时候要？”他拍了拍扶手，“账嘛，欠着是本事。可不能欠得让人家找上门来。”

沈万三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硬是挤出一丝冷汗：“陛下说的是……但是，边军那边已经闹得厉害了，再拖下去……”

“再拖下去？那就让他们拖！”刘启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杯都跳了起来，“我刘启称帝多少年了？欠他们一次？呵，下次让他们排队等着！”

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。这皇帝不仅赖账，还赖得理直气壮。沈万三咬了咬牙，又道：“可北边不是只有游牧民族吗？他们后面……”

“后面的算个屁！”刘启打断他，“我只管眼前！未来的事儿，有未来的我操心！今天，你们给我拟一道圣旨：军饷嘛，先欠着，谁爱要谁拿去！另外，再给朕拟一道——说欠军饷的事，谁敢多嘴，严惩不贷！”

说完，他一挥手：“散会！”

大臣们如蒙大赦，纷纷作鸟兽散。张謇和沈万三互相碰了碰杯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