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事启奏，无事退朝。”刘启嗓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火气。他不是没脾气，今天这帮大臣搞什么名堂，兜兜转转半天，还是绕回那个老问题上——册立太子。

“陛下，”领头的老臣颤巍巍站起身，眼角堆着褶子，“老臣再问一句，如今朝堂之上，群龙无首，万一……”

万一什么万一？刘启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掐指一算，嘿，这帮老狐狸果然有良心发现的一天，知道他这皇帝当得憋屈。可惜，晚了点。

“朕说了多少次，”刘启把茶杯往案上一砸，咣当一声，吓得底下几个小官瑟瑟发抖，“立谁为太子，朕心里有数！”

这话说得，像一盆冷水泼下来，大臣们都懵了。你心里怎么数的？他们一个个年轻气盛的小辈，没一个入得了你刘启的法眼？老臣心里嘀咕，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，只能干咳两声：“陛下圣明，可是，此事牵连甚广，您看……”

“牵连广？”刘启冷笑一声，指着旁边那个年轻伶俐的官员，“张辅，你来说说，你爹张老将军要是知道你今天这副模样，会不会揭竿而起？”

张辅脸“唰”地白了。他爹是三军统帅，可刘启哪是他爹对手？这张老将军打仗是一把好手，治国？哼，根本不够看。刘启这是(html)\x{96}\x{81}，拿他爹来威胁他。

张辅擦了擦冷汗，颤声道：“陛下，微臣……微臣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
“没有？”刘启瞪着他，“那你刚才还嘀咕什么？知道你小子嘴甜，最喜欢拍马屁。今天，你倒是实诚点！说说看，谁才是最适合做太子的那个人？”

张辅快要哭了，他冤啊，不就是多说了两句吗？怎么就跟被剥了皮似的。底下其他大臣也噤若寒蝉，他们看着刘启，眼神复杂。这皇帝喜怒无常，跟个定时炸弹似的。

刘启不耐烦了，摆摆手：“都退下吧，朕自己想想。”

大臣们如蒙大赦，屁滚尿流地走了出去。刘启独自坐在金銮殿上，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。他能感觉到，一场大祸正在酝酿。篡位？不，他想篡的是这个被预言逼得喘不过气的世界。

他叹了口气，猛地站起身，走到殿门口。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