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夏回到工位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。她烦躁地踢了踢拖鞋，脚底板跟地砖磨得生疼。眼下这摊子事儿，简直能把人气出个好歹。

下午茶时间，她鬼使神差地拐进咖啡厅，本想找个地方喘口气。结果一进门就看见容君望正坐在靠窗位置，低头看平板。那背影挺得笔直，连翘二郎腿的功夫都没有，一看就是顺风顺水惯了的。

顾安夏喉咙发紧，转身想走。刚绕过点餐台，冷不丁被人拽住了胳膊。“顾秘书，”容君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爽，“一个人跑这儿躲清静？”

“我……”顾安夏想甩开，没成。反被拽到他对面，屁股几乎要坐到他腿上。这男人力气可真大，指节青筋都爆了。

“华东项目最新进展，”容君望把平板推过来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数据图表，“客户那边突然改了需求，今晚十点前，我需要一份可行性报告。”

顾安夏眼睛直盯屏幕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容总，这事儿急得慌啊。咱们组就俩写方案的，今晚都抽不开身。”她故意加重语气，“要不……容总您亲自操刀？您那行动力，二十分钟就能搞定。”

“我忙得很。”容君望眉头紧锁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？”顾安夏嘴角一撇，“我忙着擦屁股呢。上周那个合同，明明按规矩签了，怎么就出岔子了？”

容君望挑眉：“你的错，你说呢？”

“我没错啊！”顾安夏声音渐高，“是协作部门没配合！而且……”她凑近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您忘了，华东项目的资金，是您力排众议压下来的？暴露问题，您担待得起吗？”

空气瞬间冷得像冰窖。容君望盯着她，眼珠子转了转。“顾秘书，”他忽然笑了，“你这么机灵，怎么当初选了发传单？”

顾安夏脸瞬间红了。她梗着脖子：“我乐意！您管得着吗？”

“那倒不是。”容君望放下平板，站起身，“我是说……你脑子转得快，不如试试别的路子？”

“别的路子？怎么走？”顾安夏来劲了。

“签了那份竞标书，”容君望抬手，“签了就拿回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
顾安夏瞳孔一缩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头发。“这……”

“最后机会。”容君望打断她，“九点之前，我只要一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