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铭飞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呢，桌上那杯冷掉的咖啡见了底。他这是忙活了两天，项目总算进了实质性阶段，客户那边虽然初步满意，但有几个关键细节还是得他自己盯。

“岳总，您这跑前跑后累不累啊？”一个甜丝丝的声音飘过来。白思雯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，小皮鞋在地板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像不像只偷溜进笼子的小兔子。

岳铭飞抬眼，看见她眼睛亮晶晶的，手里还拿着把小水果刀，指尖沾了点果肉，正小心翼翼地擦着。他心里那点烦躁忽然就散了些，人啊，有时候就是这么贱，被这么个人一弄，什么烦心事都抛到脑后去了。

“还行，”他搅了搅那杯没了咖啡的空杯，漫不经心道，“要不是有个‘项目顾问’，我指定得扒了层皮。”他嘴上这么说着，眼神里却带着笑意。

白思雯噗嗤一声笑出来，“我可当不起‘扒皮顾问’。要不……我给您按按？”她晃了晃手腕，像是要变戏法似的。

岳铭飞心里一暖，面上却故作严肃，“你这是要谋杀啊？我可经不起你这‘轻功’。”他往后一靠，把椅子扶手当胳膊搭着，看着她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一扒拉。

“哎呀，岳总这么忙，肯定累。”白思雯一边说，一边脱了手套，手指轻轻搭在他肩膀上。那手温软的，隔着衬衫还能感觉到暖意。

岳铭飞脑子里突然蹦出昨天客户那边传来的话。“岳总，您这女朋友……真年轻啊，眼光真好。”

他当时还没在意，现在被白思雯这么一碰，这话就钻了脑门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就那样看着她。白思雯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，手悄悄往回收了收，但还是没完全挪开，就描着手指上沾的果肉。

“怎么？”她小声问，“我吓到你了？”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。

岳铭飞摇摇头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落回她脸上。“没……就是想起个事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挺久的事了。”

白思雯撇撇嘴，“什么事啊，神神秘秘的。比这盘水果还重要？”她伸手想去拿，被岳铭飞躲开了。

“没什么。”岳铭飞语气有些干，“大概是……有人说我眼光不好。”

他这话像是对她说的，又像是对空气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