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铭飞抬头，眉头还皱着呢：“累？要是不累，我能被客户逼成这样？小林，把这份文件再核对一遍，今晚之前必须给我。”

对面的实习生小林刚想应声，就被一个清亮的女声打断了：“岳总，您不是说晚上加班吗？我给叫了晚餐，就在公司楼下的那家餐厅，您要是忙完，我上去找您。”

岳铭飞眼角一抽，顺声望去，就见白思雯拎着个小袋子，笑盈盈地站在那儿。他放下手里的笔，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：“你们这些小姑娘，就是闲得慌。项目要紧，先让她走。”

白思雯把袋子放在桌上，也不生气：“行，那您忙。客户那边还有点事，我先回去看看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您胃药放在抽屉里了，我刚才帮你换新的。”

这声提醒让岳铭飞彻底没了脾气。他看着白思雯转身离开的背影，叹了口气：“这女人……真是磨人。”

晚上十点，岳铭飞终于项目收尾，起身去茶水间倒水。刚拧开瓶盖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：“还没走？”

他转过身，白思雯果然还在，手里还端着盘切好的水果：“看您还没走，就没敢走。给您的。”

岳铭飞接过盘子，没说话，直接去洗杯子。白思雯也不尴尬，自顾自地吃起水果：“对了，明天上午九点，客户那边有个视频会议，您得提前十五分钟上线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岳铭飞应得简短。

“您是不是生气了？”白思雯突然问，“今天下午我上来的时候，您脸色可不好看。”

岳铭飞手一顿，但还是没承认：“我没事。”

他没事？白思雯撇了撇嘴。她注意到岳铭飞今天火气特别大，随便一点就炸，可偏偏又挑不出具体什么事。她想了想，还是忍不住说：“岳总，您是不是觉得我太烦了？”

岳铭飞把杯子放下，难得认真地看了一眼她：“你烦？你哪里烦了？”他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

“那您告诉我呗。”白思雯挺直了腰板，“是我不该给您倒水？还是不该提醒您胃药？还是不该关心您工作？”

岳铭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我累了，你先走。”

“等您跟我说清楚啊！”白思雯声音也提高了，“您现在这样，让我怎么安心？”

“清楚什么清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