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客户那边要是得绕道走，你算什么本事！”岳铭飞烦躁地吼完，桌上的文件哗啦散了一地，像受惊的鸟儿。空气里全是火药味，呛得人喉咙发干。小林被他吼得脸惨白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地板缝里。

白思雯绕开说话的圈子，蹲下身开始收拾文件。她的动作麻利，嘴角还挂着浅笑：“岳总息怒，小林这次是新人，下次不会了。”声音不大，却像块软糖，把岳铭飞那股子火给压下去不少。

岳铭飞瞥了她一眼，目光在白思雯和他之间转了转。白思雯没躲，迎着他的目光，活像个不怕死的挑衅。岳铭飞心里那点不痛快，突然就找到了出口。

“下次不会？”岳铭飞嗤笑一声，伸手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一把全扫到一边，“能改得跟狗屎一样，下次还能改出花来？”

白思雯手里还攥着两页文件，硬是没被扫下去。她站起身，直视岳铭飞：“岳总，我看了下客户的路线图，绕道确实绕，但不是绕很远。小林的问题是考虑不周，您这不是批评，是夸奖，夸他有创新精神。”

岳铭飞挑眉：“你？”他没料到白思雯会接话，更没料到她居然还敢反驳。他这脾气，一旦上头，非得把话说透不可。

“我怎么了？”白思雯挑眉回敬，挺直了腰板，“方案改得不好是本事问题，不是态度问题。小林态度好得很，就是脑子转不过弯。您要觉得他笨，我还能试着教教他呢。”

岳铭飞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那股火“噌”一下窜了上来。他伸手就想去扯白思雯的衣领，被她躲开了。

“岳总，您要真觉得我碍事，可以把我辞了。别耽误您找更‘懂规矩’的人。”白思雯后退一步，把文件塞进包里，眼神挑衅。

岳铭飞手停在半空中，突然就笑了。他看着白思雯那副倔强的样子，想起这姑娘刚来的时候，也是这样，谁说岳铭飞不行，她就敢怼到天上去。

“行，白思雯，算你狠。”岳铭飞松开手，语气里带着笑意，“这有个客户招待会，你跟我去。”

白思雯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客户那边，去道歉。”

“道歉？”白思雯挑眉，“本来没错，为什么要道歉？”

岳铭飞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她挺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