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针线往怀里一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往云帆脸上瞟来瞟去。小子这眼神，透着一股子不一般，跟村里其他小子那种猴急不一样。老王头在村里混了大半辈子，什么人没见过？

云帆慢悠悠用烟嘴磕了磕烟锅里的烟屎，黑乎乎一小坨，在夕阳底下泛着油光。他没搭理老王头，手指头在地上用烟灰画画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人”字，又抹了。这小子，心思忒多。

“五斗米？哼，”老王头咂摸着嘴，摇摇头，“这年头，五斗米也想买仙缘？别逗了小子，你给老哥磕三个响头，老哥都嫌你那点诚意不够。”

云帆头也不抬，手指头转着铁烟锅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磕头？没那功夫。不过，我倒是可以给你个东西。”

老王头眼睛一瞪：“东西？你小子从兜里掏块破布给我看啊？”

云帆咧嘴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，解开绳子，露出一本泛黄的书。书皮都腐了，边角磨秃噜了口，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。一股子霉味混着墨香飘出来。“这个，你拿去。”

老王头伸手就要接，手刚碰上那书，突然“嘶啦”一声，书页自己裂开一道口子，一股黑烟“嗤”地蹿出来，呛得老王头倒退两步，咳嗽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
“艹！”老王头甩着袖子，唾沫星子喷了一地，“这是什么破玩意儿？放毒的？”

云帆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伸手把那书往地上一摔，书页哗啦散开，露出一行行看不清的字迹。“扔了吧，不值钱。”

老王头捡起书，翻来覆去瞅，连书页都皱了。“不对啊小子，这书页摸着……不对劲！”

他凑近了，借着夕阳光，只见那字迹像是某种图画，画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符号，扭曲着，像蛇一样扭动。这些符号，老王头见所未见，闻所未闻。

“这是……鬼画符？”老王头咽了口唾沫，“你小子是不是从哪里淘来破烂，骗老哥？”

云帆没说话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转身就往村里走。铁烟锅往腰里一别，脚步子倒是轻快。

老王头蹲在地上，看着那本突然裂开、冒黑烟的破书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小子，不会是从哪儿得了什么宝贝吧？他翻来覆去把书页捻了捻，书页入手一沉，泛黄纸张下似乎藏着某种……力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