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旱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，吧嗒一口唾沫星子吐在脚下的尘土里。烟杆尾头还夹着星星点点的火星子，滋啦一声灭了下去。他往云帆面前一摊手，掌心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，说道：“小子，这东西你拿着。”

云帆眯着眼瞅了瞅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老王头这突然的举动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。村里的人都知道，老王头是个守财奴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啥时候见过他这么大方？

“王大叔，这……是啥？”云帆伸手想去接，又顿住，改口道：“这烟叶看着眼生啊，是啥名堂？”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，把纸包往云帆手心里一塞，力道不小，几乎要把纸包按进肉里。“去去去，你自己瞅瞅。”他摆摆手，不太耐烦似的，“嫌老王头不是人？要不是看你小子还有点出息，能坐得住，我至于舍得拿出来？”

云帆心头一紧，赶紧攥紧了纸包，仔细一摸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软软的。他连忙包好，揣进怀里，贴着胸口暖着。这感觉，就跟揣着块滚烫的石头似的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老王头站起身，拍了拍云帆的肩膀，沉声道：“小子，往后山那边去，找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树底下有个石臼，把东西倒进去，用那把铁锹给挖开。”

云帆一愣：“挖啥？”

“挖你该有的命数。”老王头眼神一凛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云帆心里，“记住，天机不可泄露，这事儿谁也别告诉，包括你的爹娘。”

云帆咽了口唾沫，点了点头：“王大叔，我明白。”

老王头还想说什么，却被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：“老王头，天色不早了，别耽误事儿。”

两个人一起回头，只见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手里拄着根拐杖，背对着他们。老王头对他恭敬地拱了拱手：“老村长，我……”

老村长没回头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人都散了，该回去了。”说完，便慢慢地朝村里走去。

云帆站在原地，看着老村长的背影，心里痒痒的。这俩老头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？一个神秘兮兮地给他送来个宝物，一个又在一旁捣乱？他低头看看怀里的纸包，再看看天边的晚霞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想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