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这动作，云帆心里头一紧。这老小子平时看着乐呵，帮自己拉了几次风箱，可这会儿突然给个纸包，看着那皱巴巴的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云帆伸出手，离老王头掌心还有半尺远，就有些不自在。

“王大爷，这……”云帆声音有点干。

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嫌弃云帆没接，自个儿把手一缩，把纸包往自己怀里揣了揣，又对云帆说：“怕啥？这点东西，够你吃上两天三顿的了。”说着，他往地上一蹲，从腰间系着的一条布袋里摸出块黑乎乎的饼子，硬邦邦的，边角都磕掉些渣渣，往云帆跟前扔。

云帆伸手抄过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饼子冰凉，带着一股子陈灰的味儿，看着就难以下咽。可眼下是啥时候？老王头都亲自递过来了，云帆哪好意思说个不字。

“谢大爷。”

他咬了一口，嘎嘣脆。饼子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嚼起来却有一股子韧劲儿，越嚼越香，甚至隐隐约约还有股野果的清甜。云帆一连吃了两口，才把饼子咽下去，顿时觉得肚子暖和了不少，浑身都是劲儿。

“王大爷，”云帆放下手里还剩大半的饼子，“这……是您自己做的？”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，吐了个烟圈：“放你娘的屁！这叫‘落尘饼’，跟咱们这山里人一样，都是野出身，硬邦邦的，可顶饿！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饼里掺着些百年苦草根磨的粉，活血生津，比啥灵丹妙药都管用！”

云帆眼睛瞪大了。百年苦草根？那玩意儿自己早听说过了，只在那些古籍上见过，说它生于绝壁，根如钢针，药效惊人，可世间罕有。老王头这……难道是秘方？

他看着老王头那双浑浊却似乎藏着什么的眼睛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这人看着土得掉渣，咋还藏着这个？

“小子，”老王头似乎看穿了云帆的心思，又把那个纸包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这东西，就算是我给你赔罪的。”

云帆这才注意到，老王头怀里那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刚才自己没在意，现在看来，那上面沾了些油渍，像是什么药材的根茎被用油浸过。纸包一打开，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，云帆吸了吸鼻子，感觉连刚才吃饼子的那股子野果清甜味都没了，全是这股子霸道中药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