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把林雨涵的瞌睡虫打得七零八落。她揉了揉眼睛，从堆成山的文件里抬起头，看看日历，已经九点四十五了。桌上的咖啡杯底朝天，热气都快散没了。林雨涵叹了口气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

九月份的早晨，风还是有点凉，李晓杰的办公室暖气开得足，他裹着厚外套还在打电话。接完电话，他习惯性地走到窗边，正好看见楼下林雨涵踩着高跟鞋狼狈地跑进写字楼。她头发有点乱，脸上溅了点雨水，怀里还抱着一沓文件，像只淋湿的小鸟。

李晓杰愣了三秒，嘴角不自觉翘起来。他放下电话，摸出手机拍了一张。照片里，林雨涵跑得气喘吁吁，看到他时，眼睛突然瞪得溜圆。

"早啊。"李晓杰笑着把手机递给她。

林雨涵接过手机，翻出照片瞪大眼睛："谁让你拍的？我像只丧家之犬吗？"她嘴上抱怨，脸颊却有点红。

"好看。"李晓杰实事求是地说，"下次想拍更好看的姿势，我提前给你发助跑信号。"

林雨涵噗嗤笑出来，把文件往他桌上甩："你能不能正经点？都工作八年了。"她踢了踢脚上的高跟鞋，"等会儿有个重要会议，你穿得正式点。"

"就我最不正经？"李晓杰凑过去接文件，指尖碰到她的手，两人一愣。

"小声点！"林雨涵急忙把手抽回来，耳根红得能掐出水。

李晓杰把那沓文件抱过来："你拿得比我还沉。会议几点？"他趁机观察她红扑扑的脸。

"十一点。"林雨涵接过自己的文件，突然注意到他衬衫领口歪了，"我帮你整理一下？"

"不用麻烦。"李晓杰站起身，绕到她身后，"我走两步就到。"

"哼！女生的事女生做。"林雨涵转过身，袖子撸到肩膀，动作有些笨拙地帮他把领口拉正。

李晓杰盯着她的手背发呆，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手心有颗小小的痣。两个人的距离太近，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他喉咙有点发干。

"你发呆的时候特别可爱。"林雨涵突然说，说完就低头假装整理头发。

李晓杰嘴角发僵："为什么可爱？"

"因为你的眼神。"林雨涵抬起头，撞进他目光里，顿时低下头，"我走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