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安疼得龇牙咧嘴，从泥里扒拉出身子，刚想骂那书生是傻叉，一扭头，嚯！旁边蹲着个白面书生，那惨样，简直和她有一拼。

“给、给姑娘道歉！”书生脸煞白煞白的，说话都有气无力的。

“道歉？就你这样儿，还道歉？”秦安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，她刚从坟头冒出来，浑身是泥，这书生怕不是也被那坑埋了？看着倒是干净，估计是运气好没滚进去。“滚开，别碍眼！本姑娘现在没空搭理你这种战五渣！”

书生抖着嗓子：“我、我失、失去了孙……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？还孙子？”秦安嗤笑一声，“你死了你孙子也跟着你一块儿死，现在赶紧滚，看见你就晦气！”

书生像是被戳中了痛处，猛地一抽搐，手里的书哗啦一页掉在地上。“我、我书……书被、被我弄、弄丢了……”

秦安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捏着本书，封面都磨损了，透着一股子穷酸味儿。她瞥了一眼，封面上印着三个字——《道德经》。

“哦哟，这是把圣贤书都丢泥地里啦？”秦安挑眉，“行啊，还念道德经呢，不修辞不炼句，是个老实人嘛。”

书生愣愣地看她一眼，眼神里有点空洞，似乎没听懂她在夸还是骂。

秦安懒得理他，自己爬起来拍打满身泥点子，越想越气。她本来是去后山采药，结果差点被野猪拱了，慌不择路跑进来，却不想一头撞进这粪坑里。这书生，怕不是也跟那野猪有仇？

“你、你站、站远点……”书生看着她拍打衣角，忽然有点紧张，手忙脚乱地往后退。

秦安被他逗笑了，指着他说：“怎么，看见本姑娘要吓死？我可是刚从土里扒拉出来的。”

书生脸更白了，颤巍巍地举起《道德经》：“我、我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秦安摆摆手，“看你这样子，估计也是遭遇了啥不测。书丢了就丢了，至于嘛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看着书生那副活死人样，“你站这干嘛？我这里可不是书房，挡我阳气。”

书生像是被点醒了一样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我、我住……住前面山神庙，没、没地方去……”

秦安瞅瞅他，又瞅瞅周围荒无人烟的乱葬岗，皱眉：“前面那个山神庙？别告诉我你打算住在那鬼地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