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林轩把头埋得更低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柴房顶上那破洞，比他脸还大，风一刮，烟囱似的呼呼直喘。晒进来的阳光暖和，可落在身上，却跟小刀子似的，割得他皮肤发痒。

“又过一天了……”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，盯着地上那小块光斑发呆。灰尘在光柱里跳舞，像一群没头苍蝇。他想起村子里的日子，虽然穷得叮当响，可每天都能喝上溪水，啃上冷乎乎的玉米面窝头，也没这么憋屈。

“咳咳……”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，把林轩呛得满脸通红。他咳得肺疼，眼前直发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好歹稳住了身形，他喘着粗气，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，又闷又痛。

“不行，不能这样下去了。”林轩猛地坐直身体，脑袋撞到粗粝的木梁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可这点疼跟现在比，简直不算什么。

外头传来巡逻的狗吠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地狱里敲着的丧钟。每次听到，林轩都提心吊胆。万一今天被发现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他只觉得，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

“那东西……到底在哪？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铁链子拴得他手腕勒出血印，头发却越来越短，根本不够遮脸。几次想偷偷摸摸翻墙出去，都被巡逻的发现了。

“他们……到底想干嘛？”林轩望着屋顶的破洞，眼神迷离。他想起昏迷前的事，那道白光，那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……虽然脑子里只有零碎片段，可他直觉，那东西肯定是个宝。

“灵气……稀薄得可怜。”林轩苦笑一声。村里那种小片片的田埂上，都能闻到泥土的腥气，可这里呢？连根野草都长得蔫头耷脑。更别提什么修仙了，估计一辈子连灵石都见不着。

“可恶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拳头砸在木墙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手背上的老茧裂开了一道口子，血珠子慢慢渗出来，染红了粗糙的布衣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小东西，在阴影里一动一动的。林轩好奇地凑过去，借着微弱的散光，看清是个破瓦片，底下垫着半块干硬的馒头。

“呵，还有口吃的。”他心里骂了一句，伸手就要去拿。

手刚碰到馒头，突然一道微弱的劲道从瓦片底下传来，像蚊子叮了一下，却让他浑身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