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秀蹲在巷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那俩泼皮跟算命先生较劲，心里直乐。这俩货，一个叫张刀，一个叫刘锤，是他刚在汴梁安顿下来后拉来的第一批“合伙人”。虽是混混出身，可脑子活络，尤其对这城里奇奇怪怪的事儿特敏感。

“我说秀才哥，”张刀啐了口唾沫，指着其中个油头粉面的算命，“他这‘空空道人’，看着文绉绉，净扯犊子！上次说东市那绸缎庄要倒，我信了，结果倒的是隔壁RK行的铺子！”

刘锤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净会瞎编！我看他那本《三世归经》，八成是偷抢的残次品！”俩人你一言我一语，把那“道人”骂得狗血淋头。

李文秀慢悠悠吸了口烟，烟圈在昏暗的巷口里飘了圈，才道：“瞎不瞎，得等银子花出去再说。”他指了指地，“你们两个，最近这汴梁城，你们说，哪块儿肉最香？”

张刀眼珠子一转：“还用说？东边那新开张的‘丰泰’钱庄啊！听说东平府运来的几船粮食，他们给收了，手笔大得很！”

刘锤摸着下巴：“嘿，还有这事儿？不过，那钱庄老板梁子结得厉害，城里好几家铺子都给他们供货，想插一脚，难！”

李文秀嘴角勾了勾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张刀和刘锤竖起了耳朵：“难？怎么难？梁子是厉害，可他没手眼吧？”

“这……”张刀犯了难，“梁子跟刑部、户部都有关系，咱们这点人脉，够看吗？”

刘锤也咂咂嘴：“是啊，秀才哥，咱们现在就两个小摊子，弄不好，真zet进去，就是 _("栽了“**，俩人异口同声，把李文秀逗乐了。

“栽了？怕什么。”李文秀站起身，掸了掸衣袖上的灰，“《孙子兵法》我看得明白，上兵伐谋。你们俩，就是我最锋利的刀刃，对吧？”

他看到前边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好像是在看什么货，人群里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正唾沫横飞地跟人讲价，那架势，跟张刀刘锤有七分相似。李文秀眼睛一亮，没多想，就溜达了过去。

“两位，”他挤进人群，笑眯眯道，“看中什么了？”

那尖嘴猴腮的回头，一看是生面孔，有点不客气：“哪儿来的？挡着我道哪儿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