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轩把碗里剩下的冷饭扒拉两口，噗一声就吐了。这玩意儿跟嚼烂的土疙瘩似的，一阵反胃差点让他呕出来。他顺手把碗往旁边一踢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碗底裂开一道细纹。

“老陈头，你他娘的卖的是啥玩意儿！”李明轩气得直拍大腿，糙布裤子磨得后腰勒得生疼。他卷起袖子，露出腕上那块洗得发白的旧布包，包里正是那几块冷冰冰的破铜烂铁。

山风“呼呼”地往林子外刮，卷着枯叶砸在他脸上。李明轩跺了跺脚，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糠饼，啃得腮帮子生疼。“也好，省得花钱买饭。”他自个儿嘀咕了一句，眼睛却瞟见了旁边草丛里露出一角油布，形状像个书包。

那是老陈头他上个月背来的，当时老陈头神秘兮兮地说是什么“行囊”，里面装着“宝贝”。那时候李明轩正愁没丹炉炼丹，手头又抠抠搜搜的，差点就信了。后来老陈头连哄带骗，说铜铁就是“灵矿”，得慢慢“催化”，结果……

他蹲下去，用脚尖把油布往旁边拨拉。油布不透风，边缘压着几根枯草，像是有人故意藏着的。李明轩撸起袖子，撕开布包的系带，一股陈腐的霉味混着泥土气扑面而来，扑得他皱紧了眉头。

油布下面是块硬板，上面画着几道扭曲的线条，像是鬼画符。李明轩伸手戳了戳，硬邦邦的。他刚想把板子抽出来，突然那板子“嗡”地一声轻微震动，几道神秘得跟鬼画符似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，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

李明轩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油布扯烂。他死死盯住那板子，只见几道线忽明忽灭，像是在组成某种阵式。明明是白天，那几道光芒却格外刺眼，硬得跟电焊火花似的。李明轩眯起眼睛，手指不自觉地掐了个拳印，“印”字说得飞快。

“唉”一声轻叹，油布下的硬板突然“咔嚓”裂开一道细缝。李明轩心头一喜，赶紧抽出手，只觉掌心一阵发痒，像是被什么黏糊糊的东西蹭到了。

入手的薄板像是宣纸，又像是某种上古材质。李明轩展开一看，里面赫然是篇残缺的“功法”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某种远古篆书，却又不完全一样。而且……那些个字还散发着隐约的微光，一闪一闪的，要把眼睛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