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阳差点被这嗓门掀了跟头，他退后半步， chỉnh 整领身上的戏服衬衣，尽量压着火气：“您找谁呢？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
姑娘充耳不闻，一把抓住他胳膊，手臂细得像芦苇秆，可劲儿晃悠：“哥！我听您说唱好久了！就是喜欢您！教我唱《郭论》呗！就一小段儿！”

周围粉丝嘻笑起来，有人拍照，有人喊好。郭阳心里骂了句“小魔怔”，手底下却没力气甩开，这年头粉丝造事，真是防不胜防。他指了指旁边维持秩序的保安：“我说姑娘，咱得讲规矩。要签签，要合影，不能随便拉人私下教学。再说了，这大庭广众的，您真学得会吗？”

姑娘瞪大眼睛，马尾辫晃得像风火轮：“我学得会！我保证！您就教我两句！”

郭阳左右看了看，这姑娘看着挺单薄，真要被这么一拽，怕是得散架。他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随您。不过说好了，我只能给点提示，真唱得难听，别怪我。”

他清了清嗓子，带点和气儿的，把《郭论》里那句“天地玄黄，统御三界”的尾音拖得长长的。姑娘立马傻眼了，一脸懵逼地看着他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调调？我唱不上啊。”

郭阳嘴角抽了抽：“您得学气口，就这么念，别怕。”

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清了清嗓子，学着他刚才的调调，念出那句“天地玄黄”。声音又细又飘，还跑调跑了半调，活像猫叫唤老鼠。

底下粉丝爆发出一阵笑浪。郭阳捂着心口，感觉那笑声比刚才围堵的推搡还伤人。他硬着头皮：“行的，您这起点不错，就是气息没站稳。您得这么，跟我学，腹式呼吸，丹田发力！”

他凑到姑娘耳边，压低声音比划。姑娘把头埋得低低的，只听见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，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憋笑。

好不容易教完两句，郭阳感觉自己肺都要抽干了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刚想喘口气，腰眼儿突然一麻。低头一看，那姑娘不知什么时候抓开了他腰上系戏服的那根丝带，正用两根手指头使劲儿拽呢！

“哎哎哎！你干嘛呢！”郭阳急了。

姑娘头也不抬，咬着嘴唇：“您得给我签个名！”

这哪跟哪啊！郭阳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那眼神，纯得像张白纸，可刚才那嗓门和这操作，又透着一股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“魔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