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阳把手机扔回桌上，脸有点烧。于谦这小子，活得比谁都明白，一通电话就把他跟那个叫姜小的姑娘的事说得明明白白。外头人精，还真能打听得到。

放下电话，郭阳心里头有点乱。于谦说得对，那姑娘嗓门是真大。前两天去城西那家烤鸭店吃饭，她抿着烤鸭，声音就能盖过店里最大的音响。郭阳记得当时手底下那碗面都停下了，就听她喊“服务员麻烦给爷拿瓶冰可乐”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隔壁桌吃火锅的情侣脸上了。

可偏偏是这么个嗓门大、咋咋呼呼的姑娘，又好像挺讨郭阳喜欢。主要是傻，傻得可爱。昨天约他出来看电影，非要穿那件新买的大红袍羽绒服，说是“喜庆”。郭阳拗不过，就拉着他来了。结果电影院排队，她非要去买爆米花，结果排队又差点买错，把巧克力酱当成了番茄酱。郭阳看着她脸上那个着急又委屈的表情，心里头就软了。

电影院里电影刚开一半，郭阳就听见她旁边那姑娘的手机响了。那姑娘接电话的声音又尖又冲，连带着郭阳都觉得头痛。郭阳忍不住扭头看她，只见她对着手机那头气呼呼的，好像谁欠她钱了。

郭阳又好气又好笑，刚想说点啥，那姑娘就挂了电话，转头对郭阳喊：“阳阳，你看我手机！刚谁发我消息呢，还骂我土包子！哎呀，你帮我看下，是不是骂我的？”

郭阳凑过去看，那姑娘手机屏幕上是几个字：“祝你下辈子投个好胎，别当个傻X。” 郭阳瞅瞅她，再瞅瞅那大红的羽绒服，心里头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问：“是哪个德行？”

那姑娘撅着嘴，小声说：“一个中学同学，老针对我。”

郭阳想了想，对那姑娘说：“没事，你回他一句，骂他神经病。”

那姑娘眼睛一亮，手忙脚乱地在那儿回：“你瞎说，他是我小学同学……”

郭阳看着她着急的模样，又好笑又不忍心。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，说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傻，但也不至于傻成这样。”

那姑娘被他捏得有点疼，哼了一声，又喊起来：“阳阳，你看我今天收拾的怎么样？”

郭阳低头瞅瞅她，然后抬头，一脸认真地看着她：“就今天这身，明天别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