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糊在脸上，姜晓晓只觉得眼睛生疼，眯着眼往自家菜畦走。刚收拾完的豆角架子被人踩歪了一根，她脚下一顿，差点摔跟头。“啧！”低哼一声，她伸手把架子扶正，心里骂了隔壁老王家那二愣子一句不记事的家伙。

“晓晓，歇歇脚啊！”身后突然传来女声，姜晓晓回头，见嫂子林杏端着个木盆，正站在院门口扇风。木盆里泡着几双穿旧的鞋子，水汽氤氲，飘着几片叶子，一股子洗脚水味直钻鼻腔。

“忙着呢，嫂子。”姜晓晓没好气地说，弯腰拔了根刚冒头的葱，嗅了嗅，“这葱挺精神。”

林杏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咋着？听老王说，你辞职来种地了？行啊你，城里人，放下身段能行？”

姜晓晓手一梗：“怎么不能？总比窝在写字楼里憋屈强。”她把葱秆掐段，扔进旁边的木盆里，那是打算喂猪的。猪圈还在后院，此刻正传来自顾自哼哧哼哧的动静。

“哼哼唧唧啥呢？”姜晓晓拎起水桶，往猪圈走。桶里的水不多了，得去井边添。木盆里的鞋子被林杏拎走了，她甩着袖子，只想赶紧把猪弄喂了。

刚走到猪圈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。姜晓晓皱眉，那头肥猪，叫“红烧”，自从上次想拱墙跑出去，脚底被磨破，她特意给它囿了圈，没想到今天又不安分。她推门进去，抄起旁边的小木棍就打过去。

“叫你乱动！”她低喝一声，红烧吓得直哆嗦，夹着尾巴缩在角落，“又想跑？”

林杏跟过来，好奇地往里瞧：“你看你看，我就说它不安分，跟个二愣子似的。”她伸手想摸摸红烧的肥脑袋，被姜晓晓一把躲开了。

“别碰它！”姜晓晓头也不抬，“毛都脏了。”

两人正闹着，突然有声音从院角的方向传来。林杏耳朵尖，先听见了：“谁啊？”

姜晓晓也停下了手，循声望去。只见院角的桃树上，不知何时立着个人影。这会儿日头毒，树下浓荫正好，那人把弓弦拉得满满的，正瞄准枝头的鸟窝。

“大叔？”林杏惊讶地小声说。

姜晓晓眉头也皱了起来。这棵桃树是她刚栽的，还没结果呢，那个谁，大中午的不干正事，上树射鸟？她扔下木棍，抄起旁边的竹竿就往院角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