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蹲在马棚里，搓着手，看着腕上的粗布手套磨得发亮。他今年五十有三，本该是享福年纪，可眼下这日子，比当年跟着杨国忠混差远了。

"啧啧，这小子..."李渊摸着脸上那道浅疤，想起刚刚那个叫李世民的孙子。老李家出了个盖世英雄，这事儿传到他那儿，他心里头是乐，但也有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。自家儿女人丁单薄，如今全指望李世民那一脉兴旺了。

马棚外头突然起了骚动。几个穿着皂隶服色的家伙举着火把冲进来，为首那个五短身材的校尉对着里头喊："太医院的人来了！快开门！"

李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让杂役把马棚门闩拔了。校尉扭头朝马厩深处扫视，见那些马匹都拴得井井有条，便问："你们知道令尹大人住哪儿吗？"

正编排着养老计划的李渊猛地抬头。那校尉见他不答话，脸一沉："有问题？"

李渊连忙起身行礼："小人知道，大人请随我来。"转身之际，他悄悄朝外头使了个眼色。

校尉带着人跟着李渊进了宅子。穿过前院，往里一拐，来到一处偏院。院里种着几株药草，一个穿着白袍的中年人正蹲在树下捣药。

"杨大人..."校尉低声禀报。

杨最抬眼看了看李渊，又急忙低下去，麻利地停了手头活儿。校尉简单说了几句，杨最连连点头。李渊便退到一旁，看着太医一行人进了西厢房。

屋里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。李渊攥紧了袖口里那块冷汗浸湿的帕子，想起前几日李世民在朝堂上有人弹劾，说他暗通突厥。这话传到他耳朵里，他心里就犯嘀咕。

约莫半个时辰后，校尉出来对杨最道："都查完了。"转身又对李渊说："跟我来吧。"李渊这才跟着出了太医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回到自家后院，李渊坐在廊下，看着水缸养的金鱼。有杂役进来禀报："少卿大人让大人过去议事。"

李渊翻了个白眼。少卿？他自认在宗室里头没这个虚衔。杂役被他噎得闭了嘴。李渊站起身，朝前院走去，心里琢磨着这没完没了的勾心斗角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进得前堂，果然见李世民正背着手踱步。见李渊进来，立马换了副笑脸："爹，您怎的不早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