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搓着手，那手套在他指间磨得咯吱响。马棚里光线暗淡，他得凑近了才看清那疤。浅浅一道，在太阳底下一闪而过，像是给那张脸添了记号。他皱了皱眉，想起昨夜李世民练剑回来的样子。年轻人眼神太亮，亮得吓人。

"啧啧，这小子..."李渊又叹口气。马屁股上的味儿熏得他直想眯眼，可他偏不，就坐着。心里头翻腾的是京城里的事儿。太子李建成那边，风声越来越紧。年轻人，新来的那个湖南商人叫什么？对，萧铣，听说跟秦琼勾结上了。

"得想想办法。"李渊自言自语。他不是没想法，就是得挑个合适的时机。现在明显是太子先动了手，把他那几个宝贝儿子先削了两个，现在又逼着把李世民叫回京。这叫什么事儿？

马棚外传来马蹄声，不紧不慢。李渊立刻直起身子，脸上波澜不惊。进来的是个老仆，脸膛黝黑，腰间别着把匕首。老仆压低声音："老爷，太子的人来了，盯着东厂那边呢。"

李渊"哦"了一声，摸了摸下巴。老仆退出去拍门，他这才活动下手腕。手套磨得发亮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接招。他不是没本事的人，当年在杨国忠手下混时，门路广得很。现在太子不仁，他就得准备后手。

过了一会儿，马棚门被推开。进来的是个小太监，年纪不大，却挺精神。小太监笑嘻嘻地打量着李渊，腰里鼓鼓囊囊的。"老爷，太子殿下有赏。"说着掏出一封信和一小袋金银，往地上一放。

李渊没去碰那东西，直接盯着小太监。"怎么样？东厂那边进展如何？"

小太监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"回老爷，那边动静不小，只是暂时还没动静。大不了再让人去..."

"行了行了。"李渊摆摆手，声音压得低，"你走吧，告诉太子，我等着瞧。"说完伸出手，接了那小袋金银。信他随手扔到一旁，那东西他根本不看。

小太监心里 GOT 什么劲？老爷这是嫌太早？他站在门口，看着李渊把金银收进怀里，这才退了出去。

李渊关门时动作挺轻，但马棚里那几匹马似乎察觉到什么，都竖起了耳朵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那道浅疤。"等着吧，这京华风云，怕是才刚开始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