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渊裹紧皮袄，刚想扎进被窝继续睡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马嘶，也不是鸡叫，是杂乱的马蹄声，带着风声，像是要把马棚掀了似的。

"什么人？"李渊猛地坐起身，撩开帐子往外看。霜地里站着两三个人影，手里都拎着兵刃，为首的脸上贴着一块撕破的纱布，看不清眉眼，只听到声音沙哑："奉秦王令，捉拿谋逆者！"

李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李世民这小子又干出什么事。他哆嗦着拔出佩刀，刚要迎上去，那为首的人已经闯进棚子，利刃划破空气，直指一个蜷缩在角落里蒙头大睡的少年。

"住手！"李渊大喝一声，横刀挡在少年面前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能清清楚楚看到少年额角的血痕，那是练剑不小心划伤的。少年猛地睁开眼，露出两只通红的手掌，指甲缝里全是血。

"爹！"少年扑过来抱住李渊的腿，浑身发抖，像只受惊的小鹿。李渊这才发现，少年手臂上缠着脏布的刀伤还没处理，渗出的血浸透了布料。

"阿奴！你这是怎么了？"李渊又急又气，这要是被李世民发现他半夜练剑伤到自己，怕不是要被扒了层皮。少年把李渊往怀里揽得更紧，声音闷闷的："属下...属下不小心..."

李渊没忍住笑出来，揉了揉少年的头发："行了行了，不早了，赶紧回去。你们几个也辛苦，在这挨冻啊。"他转向那几个守卫，"这是秦王的亲卫，你们是哪部分的？"

为首那人怪笑一声："奉秦王密令，清查宫中奸细！听说李承乾弄出些古怪法术，要把你们这帮人全抓了。"说着举起手里的令牌，"看！这是秦王亲授的虎符。"

李渊接过令牌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虎符是他早年从突厥换回来的，据说只在平定江南时使用过。李世民什么时候拿到这种东西...

少年突然拉住马棚门帘往外指："爹！你看那边！"原来在远处雪地里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，正迈着猫步往这边逼近。

李渊心头一沉，暗道不妙。他推开少年，对守卫们低声道："迅速撤回京营，命程咬金带兵接应！"说罢转身想进内室寻找武器，却听到少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