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晓雨搅动着面前的拿铁，咖啡沫子像被折腾得晕头转向的星星，冒了半天热气也没个消停。她盯着杯子里的白色漩涡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上午还在电脑前改了半宿稿子，头昏脑涨地出门，结果遇到点小意外——单车链子卡死，顶着大太阳跑了两条街才找到修车摊。现在人在咖啡馆里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隔壁桌几个年轻姑娘叽叽喳喳的，有人掏出手机展示新换的手机壳，有人抱怨兼职太累。夏晓雨听得云里雾里，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秘密集会，连空气都带着一股“我们是懂王家卫的”的酷劲儿。她自认是个土得掉渣的平凡人，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看网文、偶尔追追剧，跟这儿格格不入得像只掉了毛的鸡。

“嘿，你的咖啡怎么办？”一个清凉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夏晓雨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溢出来。抬头一看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看起来挺随和。女生伸出手，“我叫林鹿，你呢？”

“夏晓雨。”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伸出手，“不好意思，吓到你了。”

林鹿摇摇头，声音很轻快，“没事，你的咖啡都凉了。”说着就自顾自把她的咖啡续上，“这家店不错，我常来。”

夏晓雨眨眨眼，这女生说话挺直接，可态度又挺友善。她心里琢磨着，这年头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她看着林鹿轻描淡写地跟服务员交代了几句，动作麻利，不像她，连点单都紧张得说不出话。

“你也是经常来的？”夏晓雨试探着问。

“偶尔吧，”林鹿搅了搅咖啡，“最近在忙点事，所以常待这儿。”她抬眼看了看夏晓雨，突然问，“你呢？第一次来？”

“算是吧，”夏晓雨有点脸红，“本来想买个下午茶，结果进来就愣住了。”她摊摊手，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“太闹腾了，我反差。”

林鹿笑了，眼角有细小的纹路。“慢慢习惯就好了。或者，如果你不习惯，我以后可以帮你……？”

夏晓雨一愣，以为她是在开玩笑，结果林鹿认真地看着她：“我是说真的。”

她心里莫名有点异样。这年头人心难测啊，哪有这种不怀好意的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