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我说那个魔术师，你这小把戏挺逼真的啊。”我斜靠在三菱跑车的副驾上，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河，语气随意得很。对面坐着的，是个穿着花哨紧身衣，脸上画着浓妆的中年男人，手腕上搭着块新手表，正乐呵呵地给我倒咖啡。

“陆哥过奖，小献丑了。”男人名叫林峰，是个小有名气的魔术师，三天前在城西剧院表演时，意外死了个观众。法医验尸说是突发心脏病，警察问得紧，他急了，就想着用魔术掩饰一下。

“献丑你个头，”我晃了晃手里的咖啡，咖啡烫得不行，“那死者脖子上的红印，明显是被掐的。心脏病？呵，我套出来，他就承认是急脾气，被人一通乱骂，一怒之下掐的。”

林峰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洒出来，“陆哥，您怎么……”

“想知道？花钱，或者帮忙。”我这人，挺实际的。

林峰咬咬牙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个信封，拍在副驾上，“这点钱，买陆哥一句话。”

我拿起信封掂量了一下，够我下顿饭，但远不够开我的“阎王殿”。把信封塞回来，“不够，再拿五十万。”

林峰脸色变了变，“陆哥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帮我查个人。”我点燃根烟，吐个烟圈，“李明，三天前在剧院后台看见过他，然后就没影了。”

林峰的魔术，是把活人变消失的那种。这手艺，最近两年很出风头，但总让人疑神疑鬼。李明，是剧院的老道具师，熟悉后台所有死角。他看见李明，自然不可能会说出去。

电话打了个来回，林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“陆哥，那李明…他死了。”

我挑了下眉，“死了？怎么死的？”

“就在剧院地下室，倒吊在通风管道里，脖子下面垫了块板子，板子下面有条鱼，鱼肚子里…是颗人眼。”

我挑眉更高了，“鱼肚子？”

“对，鱼肚子。”林峰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警察也来了，但只当是意外。鱼缸里的水早就没了，鱼是死的，人眼…应该也是死后才塞进去的。这魔术师，比我想象的还狠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掐灭烟头，“呵，挺有想法啊。”

林峰后背发凉，缩了缩脖子，“陆哥，这…这谁的仇啊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我推开车窗，晚风一吹，有点凉，“但死者的仇，很快就有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