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盘腿坐在窗边的地板上，底下垫着一块洗干净的旧床单。窗外霓虹闪烁，但他眼里只有对面楼道黑漆漆的消防通道口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着“灵气修炼指导 V1.0”，是他从那个破旧手链里找到的修仙法门的基础版本。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，办公室里早就没了人，只有空调嗡嗡的声响。

手机微弱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李伟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跟着屏幕上的提示吐纳。前两天试着感应空气里的灵气，纯属瞎折腾，现在偶尔还能感觉到一丝丝，虽然微弱得可怜。但正式开始修炼，还是觉得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
“呼吸，感知……”屏幕上是简洁的白色字句。

李伟闭上眼睛，按照程序提示调整呼吸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白天被老板周卫国那顿训斥还在气。说他在客户提案时打瞌睡，差点把公司重要的单子搞砸。李伟心里翻白眼，那会儿根本不是睡着的，是在强忍着头痛。他那老毛病又犯了，有时候吃了东西就疼，医生也说查不出什么，就是不舒服。

也不知道是哪个不开眼的客户，非要等半夜十二点才开视频会议。李伟熬到快十一点，脑袋像灌了铅，熬不住就靠在桌子上眯了几眼。结果就被周卫国抓住把柄，说得他狗血淋头。

“妈的……”李伟低声骂了一句，感觉额头又一阵发胀。他睁开眼，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字，脑子还是乱。这种日子，真他娘的没劲。

“下周三，不，是下周二，公司团建，去南山。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
李伟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。

辛月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快递盒，看到李伟，愣了一下，“你也还没走？”

“啊，刚准备走。”李伟赶紧坐直身子，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，脸上挤出个笑，“辛姐，这么晚还没走？”

辛月是公司新来的行政主管，刚来一个月，挺年轻的，长得也好看。个子高高的，白白净净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李伟本来对女同事没兴趣，但辛月不一样，感觉挺温和的。

“准备去团建。”辛月把快递放下，顺手关上了门，“下周二，南山那个度假村。”

“哦哦，知道了。”李伟应着，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