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站在老槐树下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个集市跟山里的集市可不一样，这里的人精得多，眼神也毒。她手里攥着那个蓝布包，上面破的那半边袖子翘着，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
她想起山里的老婶子说过，卖东西要会喊，声音要洪亮，眼睛要直视顾客。可林小满现在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飞快，说话都带着点颤。

集市上人多得像粥里下了米，推车的，挑担的，叫卖的，讨价的，吵吵闹闹的，混杂着一股子汗味儿和菜味儿。林小满往人堆里钻，被好几个人不小心挤得东倒西歪。

"哎呦！"

她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篮子都差点没拿住。篮子里是早上刚从自家的菜地里拔的菜，一把菠菜，两棵番茄，还有几朵新鲜得快要滴水的黄花菜。

"姑娘，你这菜看着新鲜呀！多少钱一斤？"一个围着花布头巾的大娘拦住她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林小满心里一喜，赶紧把篮子往前递了递，小声说："大娘，看着啥菜想买就摘，我按斤称，一毛钱一斤，新鲜得很！"

大娘伸出粗糙的手，在篮子里翻来覆去摸了摸，满意地点点头："行，我再帮你捎点别的得了！"

林小满还没高兴过一会儿，旁边一个卖菜的老头不乐意了。"喂！你这丫头，怎么说话呢？我那也是买的菜，凭什么让你白拿？"老头说着就要伸手去抢她篮子里的番茄。

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，议论纷纷。

"这丫头倒会来事儿……" "老王，你这眼睛忒急了，人家本就是卖菜来的……" "哼，许是抢了她的生意！"

林小满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声音发颤："大爷，我不想跟您抢……我这是刚来的，不信您去看……"

老头的手指已经要碰到番茄了，林小满心里一横，伸手把篮子往自己怀里护得紧紧的。

"谁稀罕你的菜！我这菜是自己在山里种的，比你大爷那强多了！"她的话刚出口就后悔了，山里哪来的种菜经验，瞎咋呼的。

周围顿时安静了，所有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。

老头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起来，周围的人也跟着哄笑。

"哎哟喂，这丫头说话真是厉害！老王，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