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攥着蓝布包的袖子，越攥越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想起山里老婶子的话，“丫头，买卖就是脸面，声音得亮，眼神得直。”可现在她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，真心有点使不上劲儿。这些人一个个精明得很，眼神扫过来，像是透过她看后面的人，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
“嘿！卖菜的！”旁边一个卖土豆的汉子嗓门一开，震得林小满耳膜嗡嗡响。他堆着笑，恨不得把脸都贴到路上，不一会儿就围了个人圈。林小满看得直咽口水，心里那个羡慕啊，她要是也能像他一样，大胆地吆喝，生意肯定好。

可她不是那样的性子。她性子慢，喜欢安静，山里种地的时候，她愿意一颗一颗地浇水，一棵一棵地拔草，自个儿心里踏实。可现在，在这集市上，她得学着大声吆喝，得跟那些不认识的人说话，她觉得好难。

“姑娘，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，“你这蓝布包挺好看，是山里自己做的？”说话的是一个梳着油头、穿着花布裙的大姐，眼角带着细纹，眼神却挺亮。她上下打量着林小满，又看了看那个破了你半边的蓝布包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姐的眼神好毒啊，像要把她看穿一样。她赶紧老实回答：“是啊，是我妈教的。就是有点……咳，不小心弄破了。”

“哎呀，这不要紧，”大姐摸了摸布包，“人勤快，东西就好。你看你这菜，一个个水灵灵的，比我见过的都新鲜。”她指了指林小满身后那个小竹篮，里面装着几颗碧绿的青菜，几朵粉嫩的西红柿，还有几个还没完全熟透的黄澄澄的玉米。

林小满脸一红，低头看了看篮子里的菜。她说：“是，我在山里种的时候，每天都浇水，太阳晒足了才摘下来。”

“看来你这手艺不错，”大姐伸出手指，轻轻掐了一片青菜，放进嘴里，“嗯，脆生生的，一点土都没沾。这年头，吃口新鲜青菜都难，你这菜肯定好卖。”

林小满心里一喜，原来她种的菜真的不错！她小心翼翼地从篮子里拿出两把青菜，递给大姐：“大姐，这个你尝尝，一毛钱一把。”

大姐眼睛一亮，接过青菜， ficha 验了验，笑着道：“好，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