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攥着蓝布包的袖子，越攥越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想起山里老婶子的话，“丫头，买卖就是脸面，声音得亮，眼神得直。”可现在她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，真心有点使不上劲儿。这些人叽叽喳喳的，眼睛东瞧西看，根本没个正形。“同志，买点土豆嘛！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却有点发颤。

人群里，几个孩子围着一个挑担子的小贩嬉笑打闹，一个苹果滚到林小满脚边。她弯腰捡起来，擦了擦递过去：“小朋友，这苹果还挺红亮。”孩子愣了一下，咧嘴笑了，把苹果抢过去就跑。林小满心里一阵失落，这算什么买卖啊？

正想着，旁边一个老奶奶凑过来说：“丫头，你这土豆看着新鲜，怎么卖？”林小满连忙点头：“奶奶，一袋子五块钱，少买点也行。”老奶奶捻着花白的眉毛，挑了两个：“行，我瞧瞧。”伸手就要拿。

突然，一道男声插进来：“婶子，我这儿有新下的鸡蛋，又大又圆！”说话的是张铁柱，村里公认的棒小伙，也是林小满看上的那小子。人群一下子安静了，目光都聚焦在他和他手里的篮子上。林小满的心沉了一下，怎么又来了个抢生意的？

“铁柱，你这鸡蛋好啊，我买了。”老奶奶笑着，接过鸡蛋塞进篮子。林小满赶紧把土豆递过去：“奶奶，土豆也行啊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被老奶奶摆摆手打断：“行了行了，丫头，你这土豆我买了。”丢下几块钱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小满愣在原地，看着手里剩下的土豆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张铁柱冲她一笑，挤了挤眼睛：“小满，你种的地真不赖，下次多来点。”说完，也挑着担子走了。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，有人羡慕张铁柱，有人暗自替林小满可惜。

她攥紧拳头，眼眶有点发红。老婶子说得对，买卖就是脸面，声音得亮，眼神得直！可是……她能怎么办？眼看着生意被抢走，她却连句话都说不过来。

回家的路上，林小满踢着脚下的石头，嗤嗤地笑起来。其实也没那么糟，老奶奶还是买了她的土豆，这就够了。她摸出兜里的铜板，在手里转来转去，心里盘算着：“明天，明天一定要多起早，把这些菜都卖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