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攥着蓝布包的袖子，越攥越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她想起山里老婶子的话，“丫头，买卖就是脸面，声音得亮，眼神得直。”可现在她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，真心有点使不上劲儿。这些人叽叽喳喳的，眼睛东瞧西看，根本没个正形。

“同志，买点土豆嘛！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响亮。

人群里一阵骚动，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有个戴草帽的中年妇女挤过来，上下打量着她：“小姑娘，你家土豆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？”

林小满赶紧点头：“是呀，早上刚挖的，土都还没干透呢！”她指了指旁边小车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土豆，一个个圆滚滚的，泛着土黄色。

“哦？那可真是新鲜！”中年妇女喜出望外，蹲下来仔细挑选，“这个，这个，还要这个！”她一把抓了几个，又掂量了两下，十分满意。

“要多少钱一斤？”她问。

林小满心里没底，山里卖土豆都是论个的，这可怎么开口？她咬了咬 lip，报了个价：“五块一斤！”

中年妇女皱了皱眉：“有点贵啊。”

林小满急忙解释：“婶子，这土豆又大又新鲜，绝对值这个价！”她拿起一个最大的土豆，用力掐了一下，泥巴“咔嚓”一声掉了下来，露出白生生的土豆肉。

“看看，这么厚的皮带！”她得意地说。

中年妇女眼睛一亮，彻底被说服了，直接把选好的土豆装进布袋里，付了钱，转身就走。

“哎，等一下！”林小满连忙叫住她，“您要尝尝我种的西红柿吗？刚摘的，特别甜！”

中年妇女闻言回头，有些犹豫：“西红柿？现在都有卖的，何必……”

“新鲜啊！”林小满赶紧打开旁边的水果篮，里面摆着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，像小灯笼似的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，“您尝尝，保证比镇上摊子买的好！”

中年妇女好奇心发作，接过一个西红柿，学着林小满的样子用力一掐，果皮也“咔嚓”一声裂开，露出里面粉红色的果肉，还带着淡淡的果香。

“真的新鲜！”她忍不住咬了一口，“甜！”

“您尝尝这个！”林小满又递过一个，“这个更甜！”

中年妇女越吃越起劲，干脆又买了几个西红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