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又做了个怪梦。

李浩然揉着太阳穴，从床上爬起来。老宅里的水龙头没关紧，滴答滴答响得他心慌。他踢开脚边的外套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向卫生间。

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，眼下有乌青，眼珠子转得跟老鼠似的。他摸了摸脖颈，那里还有昨夜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的小口子，摸上去有点痒，像蜈蚣爬。

“操，”李浩然骂了一句，拧开水龙头洗把脸。凉水浸上来，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

洗完脸，他在玄关换鞋。那双磨得发亮的球鞋旁边，多了一双布鞋。

不是他的。

李浩然心头一紧，弯腰捡起来。布鞋样式有点古早，皮质硬邦邦的，带着股子霉味。他低头看了看鞋底，发现鞋跟后面沾着点黑乎乎的东西，像是……头发？

他皱了皱眉，想把布鞋扔了。手刚碰到鞋面，布鞋突然自己动了一下，像是有生命似的，猛地朝他脚踝抓来！

“嘶——”李浩然抽回脚，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
布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又恢复了死寂。卫生间里水声还在响着，但李浩然已经被吓尿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走近布鞋，伸手想去捡。

就在指尖碰到鞋面那一刹那，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窜了上来，瞬间冻僵了他的血液！

“啊！”李浩然惨叫一声，猛地后退两步，浑身疙瘩都起来了。

冷气退去后，布鞋还在原地，但周围的地板砖好像有点不对劲，颜色灰蒙蒙的，仿佛刚被水泡过。

李浩然不敢再靠近，抄起桌上的拖把就捅向布鞋。竹竿捅中布鞋的声音，“噗嗤”一声，还带着点肉感？

他吓得浑身一抖，借着拖把的力道连滚带爬地冲进客厅。

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蒙着白布的椅子。他连滚带爬跑到椅子旁，哆哆嗦嗦地掀开白布。

椅子下面……空空如也。

李浩然僵在原地，冷汗瞬间把后背浸透了。

等等……

他猛地想起什么，踉踉跄跄地冲回卫生间，冲进浴缸。

哗啦啦，他往浴缸里倒了满满一缸冷水。

然后，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双布鞋扔了进去，狠狠踩了几脚。

布鞋在冰水里扑腾了一下，慢慢沉了下去。

李浩然瘫坐在浴缸边缘，大口喘着气。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