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然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哗哗流过手心，让他稍微清醒点。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那双眼睛跟做梦时一样，黑漆漆的，像是装了两个深夜的月亮。

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毛巾擦脸，“又做那个梦了。”梦里总是那些扭曲的人影，张着嘴却不出声，挤在一起，像要把他吞噬。

他关掉水龙头，走向玄关。挂在墙上的老怀表还在滴答响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么安静的老宅里，简直跟鬼叫似的。他伸手想拿外套，手指却触到了一丝冰凉。

“谁？”他心头一紧，猛地回头。

走廊尽头，一片黑暗。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动的光影。

“没人啊。”李浩然松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，“可能是风。”他披上外套，准备下楼。

就在这时，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，小心翼翼的，像生怕被人发现。

李浩然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口袋里的硬币——那是爷爷传授他的驱邪符，黄纸黑字，在关键时刻至少能壮胆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就在他房门口停下。

“李……李浩然？”一个女声响起，带着明显的犹豫。

李浩然屏住呼吸，慢慢转过头。

门口站着一个女孩，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，领口和袖口都塞得很紧，似乎想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她的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脸上涂着淡妆，但眼睛却有些躲闪，不敢直视他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李浩然问，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我……我找你有点事。”女孩的声音更小了，还咽了口唾沫，“那个，我是……”

“我是谁？”李浩然打断她，“你是哪位？”

女孩咬了咬嘴唇，似乎在犹豫该不该报上名字。“我叫张薇，我们……我们公司一个部门的，嗯，新来的同事。”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，声音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。

“哦，张薇啊，”李浩然恍然大悟，“addEventListener之前就听人事科提过，我们部门来了个新人。”他想起HR那天发的内部消息，貌似有个叫张薇的刚入职。

“是的，是的，”张薇像是找到了什么支撑，声音稍微大点，“我……我听说你叫李浩然，所以，所以……”她支支吾吾的，脸涨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