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李狗蛋，狗蛋是他妈给的，他说他妈有病，他觉得自己就该叫李凡。但人穷志短，他也就没争。现在他正蹲在租来的小破屋门口，看着对面楼底下那对狗男女秀恩爱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李狗蛋骂了一句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屋里漏出灯光，他爸在里面唉声叹气。他妈在对面喊他吃饭，他没搭理，他不想回去。

这城市是他娘的狗屁地方，丽都国际那么高楼，看着就扎心。他踩着一块西瓜皮，差点摔跟头。这鬼天气，闷得他只想放个屁。他挺直腰板，肚子在叫唤，饿的。昨晚啃了个馒头，中午又啃了个馒头，现在胃里就剩点寒气。

他晃悠到街角，看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，正围着一个年轻人，那年轻人头发染得跟鸡窝似的，胸前挂着一个金链子，嘴皮子还不停。“小子，这地是你画的？老子刚交完房租，不想跟你扯淡。”年轻人手插兜，一脸横。

“我操，哪来的煞笔……”李狗蛋嘀咕着，刚想走。黑衣人就动了，动作快得像泥鳅。年轻人还傻站着，等黑衣人抄起他，他才反应过来，开始嚎叫。“兄弟们，别动手啊，我给钱！”

李狗蛋觉得好笑，这年头还碰瓷的？他凑近了点，想看清楚。就在这时，那个年轻人突然瞪大了眼睛，指着李狗蛋，声音发颤。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娘的，你认识我？”李狗蛋愣住了，这煞笔还认识他？他咂摸咂摸，想起来了。

那天他蹲在公园里抓蚂蚁，那小子还嘲笑他，说他是穷鬼。他当时没动手，只是骂了一句。这会还认得他？黑衣人把他往怀里搂，年轻人吓得要死。

“这小子……是我多时的朋友……”年轻人哭丧着脸，眼泪汪汪。

“滚你妈的蛋，当年你说我是穷鬼，你他妈还跟人打我……”李狗蛋气得直跳脚，伸手就要去揍那个年轻人。黑衣人迅速把两人隔开。

“好了，好了，误会，误会……”年轻人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，塞到黑衣人手里。黑衣人收了钱，扬长而去。

年轻人虚汗直冒，走到李狗蛋跟前，陪着笑脸。“哥们儿，对不住，当年是我年轻气盛，我敬你一杯。”年轻人从兜里掏出一瓶啤酒，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