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蝉鸣聒噪得让人头皮发麻。我正蹲在镇口的老槐树下，用铜盆洗着 thuêt（注：原文如此，疑似南方某种小吃）的馅料，油灯草烟子熏得眼睛直流泪。手底下这活儿挺磨人，得一边揉一边掐掉发黑的壳，活儿慢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。

"小郎君，又偷懒了？"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吓一跳，手一滑，刚掐好的油灯草壳"啪嗒"掉进盆里，被热油炸了个花。回头看见个穿青绿色襦裙的小丫头，约莫十六七岁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亮得像塞了两颗小黑珠子。她手里还捏着个烤得焦黄的糖糍粑，递过来时手心烫得能煎鸡蛋。

"不是偷懒，小师妹，这玩意儿得用心揉。"我把油灯草壳捞出来，顺手捋了捋丫头额前的碎发，凉飕飕的触感让我手顿了一下。

丫头"咯咯"笑起来，露出两排细白的牙齿："姐姐手艺真好，我师尊说，你揉的 thuêt馅儿甜得能让死人爬起来哭。"她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，"对了，镇西头的王家婆子又死了，听说死得跟咱们洗的油灯草壳似的，一锅炸糊了。"

我搅着盆里的馅料，油珠子蹦得老高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"管她呢，我擦擦手就去镇上打水。"其实王家婆子死不是一天两回了，每次都能上几日头条，像是出了远门的公公打回的板报。

"等等姐姐！"丫头拽住我袖口，眼睛瞪得溜圆，"师尊说，你拿的铜盆底子有裂缝，得趁天黑换新的。"她从绣帕里掏出个乌木盒子，颤巍巍地打开，里面躺着个巴掌大的黄铜盆，盆底下刻着三个扭曲的小字——"阴阳蚀"。

我的手抖了一下，油灯草馅料溅了满脸。"你师尊怎么知道这个？"铜盆是我祖上传下来的，三代前爷爷用这玩意儿洗过的，后来搬家时不知怎么就剩下了。

丫头歪着头："师尊说，铜盆吸了阳间阴气，得用阴月之日重新祭炼......"她突然凑近我的耳朵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，"而且你最近老是 colony（注：原文如此，疑似"颜色"错写）眼圈，活儿别干太晚啊。"

我正要发作，铜盆突然"叮"地响了一声，上面那三个小字跟着晃了晃，像是活过来似的。